“我就在此处,等她的消息。”
沈砚辞直视薛蛮,一双眸子已然爬上了血色,薛蛮定了定神,点了点头。
“好。”
说完便引着二位师傅朝着叶府走去,范景行此时已是疲惫不堪,身子后仰靠在了车壁上,一双眼睛看向沈砚辞,言语间也少了平日里的跳脱。
“我有时候很不明白你,你们二人既然是两情相悦,也到了婚嫁之龄,何不就此过了明路?想必以你的家世和成就,叶府也不会阻挠,怎么就不能再进一步呢?”
沈砚辞垂眸,良久后无奈苦笑。
“若是如此简单,我又何必自苦。”
范景行皱起了眉,沉声问道,
“可是伯父对你的婚事另有打算?我与你一同长大,没听说你有什么劳什子的婚约啊?”
“婚约没有,可眼下并不是求娶的好时机。”
“景瑜,你有何打算我不知晓,也不想过多问询,可是有一点我是明白的,当定不定,迟则生变,你等得,怕是叶娘子等不得。男女婚嫁之事,你若不开口,难道还要一个小女子同你开口吗?”
沈砚辞默然无语,范景行深深地看了沈砚辞一眼。
“莫要待到无可挽回之时,悔之晚矣。”
叶府
薛蛮将两位师傅引入院中,早有婢女进入屋内通报,王环英正立在屋门处等候,瞧见了来人赶忙迎了上去,对着二位师傅躬身行礼,净尘双手合十,口中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女施主不必多礼,正事要紧。”
王环英眼睛红肿不堪,闻言赶忙让开了身位,
“是,请二位师傅入室内。”
一行人进入屋内,薛蛮瞧见了安睡于榻的叶荷,只觉得几个时辰未见,叶荷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一张小脸消瘦的令她不忍直视。
慧空大师行至榻前抬起一手把上了叶荷的手腕,几息过后放开了手,侧身朝着净尘微微点头。净尘意会,转身立在王环英跟前五步之地,双手合十。
“还请女施主屏退众人在外等候,只留属虎的一人在此即可。”
属虎?
王环英看向身后的一众婢女,
“云锦,你留在屋里听师傅差遣,其余人随我出去。”
“是。”
屋外,薛蛮斟酌了许久还是决定对王环英说出实情。
“伯母,小蛮有些话需要同您说。”
薛蛮抬眼看向身后的一众下人,王环英随即屏退了一干人等,抹了抹眼泪,一把拉住了薛蛮的手轻声说道,
“小蛮,伯母还没谢过你,你这样对茵茵,待到茵茵身子好些,伯母还要登门拜谢的。”
薛蛮也红了眼眶,
“伯母,我同小荷一起长大,我与她没有那么多的虚礼,您也别客气。”
薛蛮抿了抿唇,接着说道,
“方才去灵木寺,其实不是我自己,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请来慧空大师,是...是大理寺的沈砚辞与范景行,是他们二人带着我去求到了大师。”
王环英心中惊骇,面上却没怎么变神色,只是握着薛蛮的手掌微微用了些力道。
“小蛮,沈公子与范公子现下在何处?”
“正在府门外。”
王环英沉思良久后轻叹一声,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叶府也是呈了二位公子的大恩,于情于理也不该将恩人挡在门外......来人!”
王环英的贴身婢女自院外跨门而入。
“大娘子。”
“去门外,请沈公子与范公子入府内一叙,先将人请至前厅休息片刻,稍后我亲自拜谢。”
“是,大娘子。”
“小蛮,你先去客房歇息,有了消息伯母再告诉你。”
“嗯,听您的。”
安顿好了薛蛮,王环英站在院子里良久未动,百转心思终究化作了一叹,如此,茵茵近来的种种异样也便有了解释,到底是女大不中留,只是不知是这二人中的哪一个......
罢了,事已至此,一探便知。
打定了主意,王环英便不再纠结,安排好了婢女在院中等候消息,转身朝着前厅走去。
前厅里,下人已然奉了茶水,范景行扛不住困倦窝在椅上打着瞌睡,沈砚辞端着茶盏心中躁动不安,还不知叶荷那里是何情状,指尖逐渐收紧了力道,眼睛盯着一处久久不能回神。
前厅门口处,王环英冷眼瞧着这二人的举动。
哪里还用猜?谜底就差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