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蛮转而看向吕医师,沉声问道,
“吕医师,您可有法子先稳一稳小荷?我现在就去灵木寺。”
吕医师点点头,咂着牙说道,
“老夫还有一颗老山参制成的药丸,一晚上也是撑的过的。”
“多谢!”
王环英拉住薛蛮的手还想再说些什么,薛蛮反手握住,目光坚定地看着王环英轻声说道,
“伯母放心,我一定将慧空大师请回府里。”
薛蛮说完了话,转头看了一眼床榻上昏睡的叶荷,不再耽搁时辰转身便跑出了屋子。
叶府门外,陈明拎着包好的饭食返了回来。
“公子,吃食买回来了。”
车轿里的范景行正捂着肚子,饿得前胸贴着后背。
“快拿进来,真是饿坏小爷了。”
陈明单手掀开车帘,余光里瞥见一个身影自叶府极速跑了出来,直愣愣的冲向马车处。陈明随手便将手里的布包扔进了车厢,一手摸向挎在腰间的佩剑,满脸的戒备。
待人跑近了才认了出来。
“薛娘子。”
薛蛮顾不得其他,厉声喝道,
“快,去城南灵木寺!”
范景行捧着裹着吃食的布包呆愣愣的看向窜进马车的薛蛮,一时间没能反应得过来。
“薛,,薛娘子?这是何故?”
薛蛮方才跑的急了些,当下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先是掀开轿帘朝外头望了望,马车未曾行驶,便顾不得回范景行的话,对着同样看向她的沈砚辞说道,
“沈大人,时间紧迫,路上我再同两位详说。”
沈砚辞见此也不耽搁,一把掀开轿帘,
“灵木寺。”
马车当即动了起来。
范景行放下了手里的布包,抬手斟了盏茶汤递给薛蛮,薛蛮接了过去仰首全数饮下后短促的叹了口气。
“沈大人,范大人,此事听起来或许十分的,,,诡异。”
薛蛮抬眸扫过二人,接着说道,
“下面小女所说的没有一句虚言,据吕医师所说,小荷的脉象为鬼脉,也就是梦魇惊了魂魄,以至于昏睡不醒。对此他束手无策,只说了灵木寺的慧空大师或许能有法子。”
此言一出,沈砚辞与范景行二人神色各异,沈砚辞的眉心拧在了一处,一贯处事不惊的脸上少有的破了情绪,原因无他,叶荷的秘密沈砚辞早已知晓。反观范景行则是一副大为吃惊的表情,一双眼睛瞪的溜圆。
“难道是,吓丢了魂?这也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薛蛮不去理他,转而看向沈砚辞接着说道,
“小女自告奋勇去请慧空大师,可实话实说,那位大师小女也未曾听说过,不知沈大人可有耳闻?”
沈砚辞点头,
“慧空大师乃是灵木寺避世修行的长老,若是无人指引,便是无缘相见。”
薛蛮的一双杏眼霎时便泛起了水汽。
“可有什么法子能见到慧空大师吗?小荷当下的状态很是不好,临出门时吕医师也说了,凭他的手段只能撑过今晚,若是请不来大师,只怕小荷难过此关!”
范景行瞧见了薛蛮泛红的眼眶,心头的一根弦也跟着绷紧了,拉扯的难受。
“薛娘子无需担忧,我在灵木寺里确实有位故人,此人或许能帮上我们。 ”
沈砚辞所言的故人,便是净尘大师。
车轮滚滚一路疾行,惊起路旁不知名的小兽四下奔逃。夜色深沉,山路崎岖,纵使再老练的车夫也不得不放缓了驾车的速度,车轿里的三人随着颠簸纷纷把紧了扶手稳住身形。范景行本就腹中饥饿难耐,经过这么一番颠簸,只觉更是难耐。
马车停在了灵木寺侧门处,范景行第一个跳下了马车,扶住一棵老树的树干止不住的干呕。
薛蛮紧随其后跳下了马车,一眼便瞧见了扶着树干的范景行,夜色掩映下,薛蛮眼中的一抹心疼此时并未隐藏,脚下稍作迟疑,但还是克制住了行动。
“子澄?”
沈砚辞走了过去,抬手拍了拍范景行的背,范景行摆摆手,缓缓直起身子,抽出帕子擦过唇角。
“无妨,还是先办正事。”
薛蛮立在原地未动,沈砚辞见范景行并无大碍,转身便朝着灵木寺侧门走去。
“咚咚咚!咚咚咚!”
不多时,院中传来一声青涩的问询声。
“谁呀?”
寺中值夜的小沙弥轻手推开木门,开合的吱呀声于寂静的夜里十分刺耳。
“大理寺少卿沈砚辞,深夜求见净尘大师,还请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