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贵女们全都极富学识,幸好佩金后来自己也不懈自学,倒也没给自己丢脸。
“傅妹妹,想不到你那么厉害啊!基本都没有人能斗赢你。”伍永盈自觉给佩金倒了杯茶,“那我就以茶代酒,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你也厉害啊,大家都很厉害,刚才有几个回合我差点就要败了,还是各位姐姐妹妹们让着我,才不至于输得太难看。”佩金饮下她倒的茶。
“好,那我们继续玩。”
佩金好久都没有这么心情愉快,原来这便是与同辈朋友一起玩耍的感觉,从前她忙于生计,总没有这样的机会,幼时倒是有过,但那时候同现在又是不一样的。
京城的贵女个个都大气、得体,毫不矫揉造作,且个个都是有真学识的,难怪从前在邢北府时,总听说京中豪贵无论男女,都是要有学识的,所以小时候爹爹和娘亲哪怕心疼她累也要逼着她学。
酒过几巡之后,都没有听伍永盈再提有关想让她帮忙认识傅鸣玉的事,倒是佩金有些着急地拉着她问道:“盈盈,你真的是喜欢我兄长吗?要不要...我帮你啊?”
“啊?小金你说什么?让我帮你喝酒?行,没问题...”此时的伍永盈在宴席一片吵杂声中举杯,脸色绯红,有些听不清她的话了。
“我是说...”
“傅姑娘,我们太子殿下有请,请你跟奴婢过来。”这时太子身边的宫人过来她耳边说话。
伍永盈醉了又好像没醉地看着佩金,笑得一脸坏,“喔,小金你快些去吧,等你日后当上太子妃了,就谁也不敢欺负你了,你不是讨厌你兄长对你管得严吗?嫁给殿下后,他即便被陛下多看重,也不敢插手太子殿下后宅的事。”
伍永盈这醉后真言倒是把佩金点醒了。
对啊,抓住太子殿下的话,说不定还真能逃出傅鸣玉的手掌心。
她恍惚想起之前在邢北府,孙公子同她说的,去京城,找个比他位高的,可助她逃脱牢笼。
这么想着,佩金偷瞄傅鸣玉所在的位置,见其并没有看这边,便悄悄起座了。
由于来宴席之前傅鸣玉已经抱她去太医署扎了针,现在她行走已经没那么疼了。
太子请她到隆景宫偏殿的茶室里坐。
在偏殿里的不止太子,还有太子胞姐昌永公主。
太子见佩金来了,十分欣喜地站起:“你果真来了。”
一旁的昌永公主掩唇笑他:“你是太子,你发话了谁敢不来呀?”
佩金朝太子和昌永公主行礼。
“哎呀,快别多礼了,赶紧过来这边坐。”公主笑着发话道。
佩金只得应言走过去。
公主拉着佩金的手道:“好妹妹,你看他啊,刚被父皇训斥完,说他与瑾瑜年岁一般,愣是没有人家瑾瑜那么沉稳持重,有才干。”
“先前太傅告老还乡,父皇有意让瑾瑜来当这太傅,你说这二人年岁一样,日后却得喊比自己还小两月有余的人做老师,”公主抿唇,“你说可笑不可笑?”
昌永这话直接叫太子闹了个大红脸。
太子清咳了一声,朝昌永瞪了瞪眼,小声:“好啦,不是过来帮忙的就皇姐请离去。”
昌永逗他:“哟,瞧你,本宫若是真走了,你和傅妹妹孤男寡女的在这里,你看回头瑾瑜饶过你不?”
太子不说话了。
他们说话期间,外头鸣起了鼓声。
“是功勋鼓...”昌永对佩金道:“你那位兄长要开始宣读功勋了,你想不想看?我们上楼吧。”
三人从茶室后的木楼梯上了二楼。
从偏殿的二楼往下望,刚好能看见英贤台上站姿凛凛的傅鸣玉。
这个方位看见的傅鸣玉,他眉目俊雅,又带有种清冷感,威压十足,在重重殿宇之间,在千百名将之上,屹立在英贤台,被风吹得广袖飞拂,猎猎作响,四周点着熊熊火把,将周围的宫宇琉璃照映得熠熠生辉。
很难不承认,他这个模样确实是另外一面她未曾看过的,也很难不去留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