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刚才摔了下。”
随后,他二话不说直接大步走过来,把圣旨夹在胳膊下,在太子面前,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殿下,家妹腿脚不便,臣先送她去太医署,待会再去宴中。”
太子看得有些愣住,半晌才发应道:“嗯,行,那你们快去,孤去跟父皇说声就是。”
被鸣玉抱着前往太医署的途中,佩金心里想的是,刚才傅鸣玉在太子面前,虽然礼节有加,但总感觉太子在他面前似乎更有一种讨好的意味在,相反他对着太子的态度,可以说是有些冷淡的。
难道这就是权臣和想要讨好权臣的皇子之间的关系吗?
佩金从刚刚太子看见她表现的态度,不由就产生了另外一种想法。
倘若...是太子的妻妾,那么,傅鸣玉他还会抢吗?
宫宴上,男席和女席只相隔一道屏风,女席上今日议论纷纷。
大家都说傅大人今日把他妹妹带进宫了,有人说傅大人以往连婢女都没有,也没有见过他平日同哪个女子靠近过,就连参加宫宴都不喜宫女靠自己太近。
可这次他竟然把自己邢北府的妹妹带来了京城。
“听说不是亲生的,只是义妹,官府里签过认领文书的,就同亲妹妹差不多。”
“那义妹也是妹妹啊,听说傅大人家中也有不少妹妹的,可这次却偏偏只带了一个义妹过来。”
“唉,你们有所不知啊,那些都是隔房的堂妹,而这位义妹则是从小被永宁侯和侯夫人养在膝下的,同傅大人简直亲兄妹一样,同一对爹娘养的,哪是那些隔房的堂妹能比的?”
“那如若我讨好得了傅大人这位妹妹,是不是...傅大人也会高看我两眼?”
在京城中,没有哪家贵女对傅鸣玉不倾心的。
傅鸣玉少年状元郎,入朝为仕仅仅三载,就从小小一个翰林院编修爬到了兵部正三品的侍郎之位,更是下一任兵部尚书大热人选,皇帝跟前的红人。
而且,他的相貌,更是放眼京城没有哪位公子能及得上他的。
更难得的是,京中儿郎到了他这年纪,就算没有成亲,都有妾室通房成群,可他偏偏清心寡欲得很,府里侍奉的都是些婆子和小厮。
这样的人,哪会有女子不倾心?
大家都在谈论着这位从未见过的傅大人妹妹,当傅大人抱着妹妹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众人隔着远距离都看见这对外形上竟十分登对的兄妹。
“陛下,抱歉,臣妹妹伤着,臣带她去太医那了。”
傅鸣玉穿着高官朝服,怀里抱着一位容貌姝艳的姑娘,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朝他们投去了目光。
“陛下,请允许臣先带妹妹回府,容后再回来宣读功勋仪式。”傅鸣玉声线清冷,请求道。
佩金知道这人是想趁机把自己困回府去了,先前同太子殿下的聊天中,她已经得知了原来先前的宴会都被傅鸣玉拒了,这次是因为再拒不了,才带她前往的。
倘若这次她又被关回去了,平日里他也不准她出府走动,真的就要被一直如鸟雀般困住了。
“陛下!”佩金急得慌忙在怀里出声,“陛下,臣女已经...没事了,可以继续参宴的!”
傅鸣玉瞪了她一眼。
佩金生怕错失这次机会,不顾他警告,继续发话:“陛下...兄长过于忧心,可我当真已经无碍,兄长平日管得严都不让臣女出门,现在难得有这个机会出来,臣女不想就这么失去!陛下!求求你陛下!”
“胡闹!休得对陛下无礼!”傅鸣玉低斥道,说着就要将人带走。
“等等。”皇帝叫住了他,“朕还没发话呢,你急什么走?回来...”
傅鸣玉只好停下。
“既然傅姑娘想参加宴席,瑾瑜你就遂了她的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皇帝道,“宫中有太医,若是一会有哪里不舒服,也好方便看诊,更何况,有你在这,你难道还担心你妹妹跑了呀。”
佩金在他怀里挣扎着,鸣玉看了她一眼,只好应道:“是。”
佩金和鸣玉这对兄妹在御前闹的这一出,无疑让人加深印象。
都觉得傅侍郎是个古板的同时又极宠妹妹,宠得要将人拘起的人,而佩金这个妹妹则是个贪玩到不惜在御前失礼,也要摆脱兄长管束的人。
傅鸣玉抱着他的妹妹来到女席放下她时,席中已经不约而同有好几双慕仰的目光朝他看来了。
一个疼爱妹妹的男人,定是个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