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听她从嘴里说出如此轻慢佩金的话,鸣玉似乎心情大好,“母亲,今夜我回别宅住,是来告知你一声,明日不来与你请安了。”
“哦哦...好,行,你现在就去吗?好好,天晚了,记得多穿件衣裳再走。”甄氏汗流浃背。
“好。”鸣玉笑,恭敬地作揖一礼,又同傅清致一礼,就闲庭信步走出院子。
望着他离开的影子,甄氏擦了擦汗,又紧张地转身过来握住傅清致手:“致儿!要抓紧时间,记得千万别让阿玉知道,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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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府那边正加紧派人找丢失的妾,忙得晕头转向,而此时城西凤竹巷的傅家别宅,院内无论是廊道还是屋檐下,都挂满了红绉纱灯笼,火红喜庆的一片。
整座偌大的华丽院宅,没有半个人在其中走动,却被布置得红纱幔翩飞。
喜字被人从屋檐往下撒,风过处,吹飞了一个个的喜字,像火红舞蝶,翩翩扬扬,又像被残血沾满的纸冥,铺天而来。
男子青衣玄靴,五官镌刻似的,鸦睫蒲扇似的在精致的脸庞投下阴影,盖住了那双狭长黢黑的凤眸,手里还握着一条小臂粗的铁链,拖拽在地上,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
他轻轻推开了正屋贴着“喜”字的槅扇门,拖着铁链走了进来。
铺满花生莲子的喜被上,一个妆容清丽的女子昏迷其中。
他走过去,细心地给女子洗掉妆容,把她髻发上的簪子一根一根拆下。
没多久,女子就幽幽醒转。
揉着眼睛看见屋里一片漆黑,等眼睛渐渐适应视野时,眼前骤然出现一个男子的身影,佩金吓得惊叫出声,一下就被人捂住了唇。
“唔——”男子厚实微粝的掌心,带有淡淡的松木气息,并不难闻,却像淬了□□似的闻着让人呼吸加剧,头脑发麻。
“别吵,我喜欢安静。”那人声音低沉,声线优越,如同金玉相击。
她一下就听出来了,并且瞪大了眼看着面前面容渐渐清晰的人。
“怎么,不认识我了?阿金...妹妹。”漆暗中,傅鸣玉笑得彷如一只艳鬼,伸手掐在了她咽喉处,轻轻拿捏着。
“世...世子...”由于吸入的迷药未散,佩金嗓子火灼似的,声音嘶哑。
她还没弄明白自己此时到底身在何处,而傅鸣玉又为何会在这里。
她不是今日要被抬府的吗?然后抬轿的路上好像...那傅鸣玉呢?他此时不是应该在京城?
“是...是世子把我抓来?”她惊恐道。
鸣玉笑了笑,用微凉的指尖轻轻从她白皙光泽的颈项滑过,一直下滑到领口,轻轻挑开,
“阿金妹妹...不是说好要给我做妾?”他刻意模仿着傅清致叫她的口吻,“缘何还没等我回来,就坐上了他人的轿子?嗯?”
“世子...世子...”佩金看见床下放着好大一条铁链子,上头还拴着一块沉重的铁块,像是用来锁犯人的,“我知世子厌憎我...我...我只不过是想以妾的身份留在侯府,让姓卢那些人...不敢再来抓我罢了...”
“这么说来,你倒还挺替我想的,知道我厌恶你还主动离开,去给我庶兄当妾,是吗?”
傅鸣玉把微凉的唇贴在她颈项,逐寸逐寸地啃咬。
佩金疼得咬起了牙根,却不敢吱声。
“好啊...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不纳你,只是...把你永远困在这房中。”
佩金本来闭着眼睛,听见这话惊恐得陡然睁开。
“怎么样?我这位曾经差点就当了你兄长的哥哥,还算待你不错吧?最起码我能保你不被姓卢那些人抓了去。”
可就要永远被他囚禁在方寸之地...佩金一时间六神无主,冷汗直流。
“世子...世子你不能如此对我...”她慌道:“我已经是你兄长的妾室了,妾室也是在官府有登记造册的!你这样做的话...被外边的人发现了,会怎么说你?你如今在朝中担任要职,不能如此被人留下把柄...”
“哦?还真是难为你了,这种时候还保持头脑清醒,给我权衡利弊。”鸣玉冷笑了一声,“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侯府根本就没去官府登记造册,也就是...在侯府,你不过充其量一个暖`床婢的角色罢了。”
他的这番话深深地刺到了佩金心里。
她明白他说的这番话可能不是假话,侯夫人为了顾及他的感受,很有可能真的没去官府登记,或者是缓一段时间再去。
她不怨人,毕竟是她有求于侯府庇护的,人家自然也得先考虑自己。
习惯了这些,也就不再觉得心里难熬,因为她本就该属于这种地方,只要能挣扎出泥沼,便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她给自己打气,然后伸手回抱住鸣玉,
“世子,那你想要我吗?阿金...可以伺候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