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欠的钱,你娘找不到了,那就只能你来还了!”
几个大汉逮住她摊位,就把她起早摸黑做的糕点砸个稀碎,将她捆了起来。
过往的镇民看着,却不敢贸然出手相救。
这个姑娘只来这个镇上摆卖了几天,糕点做得好吃积攒了一些客人,可到底是外地来的姑娘,又看着她惹来的那些个汉子看起来不是善类,谁也不敢往前去。
就只能任由那些人把摊子砸得稀巴烂,桂花糕、芋泥糕的馅料都碾在了泥地里,溅到了路人的鞋履、衣带上,闹市吵杂声中,佩金的呼救声也是瞬即就淹没掉了。
“走!跟我们回去乖乖给卢老爷做妾!”
佩金当初由侯夫人安排的人送出邢北府,是要到远离邢北府上千里外的江南一带,给她准备了田宅商铺,连夫婿都准备好了。
可她不愿意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她还得去接回阿娘,而且也不愿意接受侯府的一切财物恩惠。
于是,车辆行驶至半路的时候,她就趁车夫疏忽逃掉了。
孰料那卢老爷的人竟然从她出城那会,就派人不远不近地尾随了,为的就是等她落单的时候,将她抓回。
由于半路翻山越岭的缘故耽误了些时间,终于还是在佩金来到这个镇子安顿下来不到几天,就被这些人逮住。
佩金被运押回城,回城一路上,她看着那些人给自己甩过来的剩饭剩菜,大多数都是些吃剩的馒头和咸菜,有些馒头还有咬过的牙痕,是那些人觉得馒头太硬还是什么的才咬了一口不要扔给她。
她被束缚着双手双腿,终日困在一个见不到阳光的车厢里。
就在她心念俱灰,想着这次大概真的要被又老又丑的卢老爷折磨至死时,有一天,那张覆盖着车子,让她的世界暗无天日的车布终于被人掀开。
一道强烈的光线从车厢外透进,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等她终于能适应这道光亮时,穿着小厮装束的傅清致出现在了她面前。
“小金!我们快走!”
那一夜,他们逃到了山上,成功躲过了卢老爷的打手。
傅清致手执那一支白玉簪,问佩金:“阿金妹妹...那日说想当我妾室的话,是真心喜欢和我一起,还是只是想要一条出路?”
佩金不说话,眼神躲避,丝毫不敢看他。
可傅清致却襟怀磊落道:“阿金妹妹别怕,我今日来,不是要找你质问的。不过是从大伯母那儿知晓你走到半路不见,我意外找到卢老爷他们寻你的路线,遂乔装悄悄跟过来罢了。”
“我这一路跟来的时候,就想着问你,如果你是喜欢我的,但却被大伯和大伯母为难的话,那么,我会尽我所能一定把这次科举考好,来日我有能力与侯府分开了,就聘你为妻,绝不让你受委屈,但如果,你只是想要一条出路,而不在乎是不是我的话...”
他默了默,尔后望着她眼睛道:“那么,我可不可以...成为你首要的选择呢?”
随后他又笑,“我知道,我如今能力还不够,不足以让你非得选择...”
“好。”佩金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身子不停地抖颤,“我选你...”
“对不起...清致哥哥。”
看着面前书生气清秀模样的傅家二公子,本身矜贵却落得如今一身狼狈,满脸泥污的样子,佩金的心防彻底坍塌了。
情感轰隆倒塌。
那天夜里他们说好了,不管怎样,佩金都要同傅清致在一起,即便是只能为妾,她也要和他一起。
而傅清致也承诺,一定会扶她为正妻,不然就终身不娶。
于是,他俩手牵手回到侯府,一起在永宁侯和侯夫人面前跪下。
永宁侯让甄氏自己作主,然后就进去了。
甄氏只得流着泪将佩金扶起,“小金,你当真要给致儿做妾?”
“大伯母,若你肯做主,我想现在就聘阿金妹妹为妻。”傅清致道。
但甄氏为难地垂了垂眸。
佩金也明白,傅鸣玉如今尚未放下对她的仇怨,若下次回来,她成了他的二嫂,侯夫人会有多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