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护法走到曲澜身边，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道：“他在里面，已经战至力竭，你带他回去，让他进药池泡着。”

曲澜跑进厅堂，不由得惊呼一声，差点跌坐在地。

只见屋中到处都是血、残肢和肉块，几乎没有一具尸体是完好的。其中还夹杂着毒尸的躯体，曲澜可以想象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梁王被调包，真正的梁王恐怕现在就在这一堆尸块之中，参与宴会的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右护法用这场血祭为自己的家族报了仇。

连卯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在铁笼边，眼睛竟然还睁着。

见曲澜一直盯着那颗令人作呕的头颅看，唐潇伸出手，从臂上的暗器囊中射出一串暴雨梨花针，将那颗头颅扎得稀烂。

沈清渊坐在一堆尸块之中，后背靠墙，左手执剑，剑尖点地，他闭着眼，但还强撑着没有倒下去。

曲澜慌忙奔过去，翻起他的眼皮看了看，立刻坐下为他施针。

沈清渊只觉得自己恍恍惚惚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身处一处山谷之中，响晴的天气，鸟语花香，花飞处一个人影在朝他招手，那人背着药篓，黑发如瀑。

睁开眼时，眼前雾气弥漫，鼻息间充斥着酸苦药味，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玄武别院的居所，正赤身泡在温热的药池之中。

曲澜正在往池子里添加药汁，此时发现沈清渊醒了，惊喜地在他眼前伸手晃了晃：“你醒啦，你觉得怎么样？”

沈清渊似乎没有完全清醒，目光凝固在虚空之中，嘴里喃喃道：“我得去找他……”

“我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