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还在继续,众人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在谈笑风生。
席间,左护法焦公子朝连卯使了个眼色,连卯会意,立刻站了出来,朝梁王拱手道:“卑职准备了一份薄礼给王爷。”
梁王正喝酒喝得高兴,大手一挥:“什么好东西?呈上来,也让在座的诸位都开开眼!”
连卯便朝身后的弟子点了一下头,不多时,大门洞开,四个头戴铁面罩的哑奴抬着一只巨大的笼子,颤颤巍巍走了进来。
那笼子上罩着黑布,只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似乎关着什么活物,在动。
等到笼子抬到近前了,连卯一把扯开黑布,众人看到那笼中物,立时惊得都站了起来。
那笼中关着个人形怪物,长相像人又不是人,也许他原本也是人,因为他身上还挂着褴褛衣物,皮肤青红,浑身上下青筋暴突,某些部位还挂着红肿的腐肉,流出恶臭的脓水。
他被关在笼中,朝笼子外面的人发出兽类的吼叫声。
这还是连卯第一次将炼制成功的尸人呈现在众人面前。
连卯朝一个站在笼子前的哑奴招了招手,哑奴会意,立刻走上前,摸出腰间的钥匙,打开铁笼门。
谁知,待笼门一开,连卯便在那哑奴背后狠狠踹了一脚,那人猝不及防便跌入铁笼之中。
笼中的毒尸见到新鲜的血肉,立刻发了狂,朝那哑奴扑了过去,顷刻间,碎肉和血沫横飞,一个活生生的哑奴便被毒尸开膛破肚吃了下去!
血从笼中蔓延出来,四处都充斥着血腥味。厅堂里鸦雀无声,众人看着笼中的惨状,都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人?”梁王把玩着酒杯,饶有趣味看着这一幕。
“曾经是,”连卯道,“但是现在他是毒尸了。”
“毒尸?”
“毒尸像人,又不是人,炼制毒尸须以活人为基体,喂以尸毒,加以时日方可炼成。毒尸没有活人的意识,无惧无畏且力大无穷,对他们加以驯化,便可促成一支无敌之师,卑职想训练这样一支军队献给王爷,想必日后王爷问鼎天下的时候用得着。”
“说得好!”梁王心花怒放。圣上最近正有意立他为太子,以进一步巩固武家的权力,但无奈朝中一部分老臣一直上书阻挠,他恨不得将那些老顽固就地正法。若是有连卯为他组建这么一支军队,日后在朝中遇到阻力,便可以武力将之一一铲除。
“连副使,你效忠本王多年,事事为本王着想,当赏!说吧,你要什么赏赐?”
连卯朝旁边看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他朝梁王拱手道:“卑职也想向王爷要一个人。”
沈清渊一直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喝茶,听闻此言不由抬头瞥了他一眼。
“又是要人?你们师徒当真嗜好奇特。”
“王爷,您有所不知,炼制出最强的毒尸是卑职一生的夙愿,然而这毒尸有一个特性,就是用作基体的活人功力越高,练出来的毒尸就越强,由最强的毒尸当这支军队的首领,再合适不过,但是卑职现在的难题是找不到武功高强的基体,如若有合适的基体,那么这支军队便指日可待了。”
梁王恍然大悟:“这样啊,说吧,你想要谁?”
连卯顿了顿,朝一旁的沈清渊一指:“卑职想要的,自然是如今在总坛之中武功最高强之人——沈清渊沈副使。”
顿时,整个厅堂鸦雀无声。
先是连卯的大弟子唐潇带走了蛊王曲澜,如今连卯又公然向梁王要沈清渊这个人,这无异于同时废掉右护法的左膀右臂。
众人心中惴惴,悄悄看向右护法,见她依然是面带微笑,无动于衷。
连卯还在继续为自己的要求阐明原因:“沈副使大漠之行失利,导致身体落下残疾,恐怕日后在武学上很难再精进,不若与卑职联手,卑职定能将他炼制成最强的毒尸,日后纵横江湖不在话下。”
活人若是被炼制成毒尸,那个人将不再具备活人的情感和记忆,这无异于取人性命。梁王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算沈清渊在上一个任务中失利,但他毕竟为自己效命多年,是七杀尹创立之初便在的元老,连卯的这个要求,着实过分了。
但是梁王还是想试探一下沈清渊的忠心,便对他道:“沈副使,连副使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你可愿意?”
厅堂之上,众人窃窃私语。
沈清渊蹙眉,从刚才开始,他的头脑就一直隐隐作痛,他是在解毒的中途在药池中醒来的,身上的尸毒并没有拔除干净。他拼命克制着不让尸毒发作,厅堂之中的嘈杂声在他听来犹如一声声惊雷。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