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啊,沈清渊这个人,平日里无趣得像个老家伙,写起家书来,情话一套又一套的!”曲澜一脸兴奋。
唐潇忍不住问道:“这是沈清渊的家书?”
曲澜点点头:“他要去办点事,托我把这封信捎给方大夫,哎哟、瞧瞧,吾心之所念,皆是你……一切安好,望万勿念,山中清苦,幸乞珍重,待吾归来,与君植柳赏花、醉月映雪,此生不离……啧啧、你们中原人都这么肉麻么!”
“我不是中原人。”
“噢,也对,”曲澜不由瞥了他一眼,“你是川蜀人。”
“人家的家书,你就这么拆来看?”
这下曲澜不高兴了,把信一拢:“我就爱看,关你屁事,你不看就滚一边去!”
两人说着说着,又吵了起来,就这么吵了一路。
他们根据沈清渊给的地图,在天黑之前到达了翠屏山,找到了山中的草庐。
那是沈清渊带着方无声离开长安后落脚的地方,沈清渊原本决意隐居于此,等待尸毒爆发毙命的那一天,没想到他半途被右护法带回了总坛,只能写了一封信托曲澜带回来,告知方无声自己的去向,免他牵挂担忧。
“方大夫!”曲澜上前拍着门,“是我,曲澜!”
唐潇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上来,将耳朵贴在窗纸上听了一会儿,对曲澜道:“别喊了,屋里没有人。”
不在家?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
方无声被舒王谋逆一案牵连,医馆被烧了,唯一的徒弟也病死了,旧日挚友更是成为朝廷的通缉犯,如今,他孑然一身,还能去哪里呢?
两人撬开门进了屋。屋里果然空无一人,曲澜伸手在器物上摸了一把,摸到一层薄灰,据此推断,这屋子的主人已经离开很多天了。
唐潇推了推曲澜,朝桌上指了指,曲澜走过去一看,发现桌上竟然也有一封信。
在曲澜拆开信件阅读的时候,唐潇一直冷眼旁观。
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多事的人,更何况,他一直都和沈清渊不对盘,他对沈清渊的家务事没有半点兴趣。
曲澜读完屋里的那封信,在桌边坐了下来,怅然叹了一口气。
唐潇见他这般沮丧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信上写了什么?”
“方大夫说,他没有办法治好沈清渊,自觉医术不精,于是出去远游去了,说不定能在途中悟出帮沈清渊解毒的办法,若是悟不出……他今生都不会再见沈清渊。”
唐潇了然点头,他是个心思通透的人,深知方无声此举实属无奈,方无声治不好沈清渊,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有朝一日尸毒发作成为活死人,于是他选择了逃避。
那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了。
曲澜一脸惋惜,呆坐在那,口中喃喃着:“完了,他们两人,怕是不成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