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潇脸上还裹着绷带,也不愿意与他多说,自顾自往厨房走,他要去拿他的那份晚饭。
“站住!”沈清渊站起身,一柄长剑带着森森寒气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腰上藏的什么?”
唐潇一惊,一手按向腰间那物,将它抽了出来,直直刺向沈清渊。
那是一根削尖了的竹子。他昏迷的时候,身上的弩箭和暗器都被曲澜收走了。医馆后面有一小片竹林,前几日,他打碎了药碗,偷偷藏了一片瓷片,打磨锋利了,通过自己屋里的后窗从竹林里劈了一截竹节,用瓷片慢慢削尖,藏在腰间充当武器防身。
沈清渊显然早已看穿他的下一步动作,在他还没将竹节刺过来之前将内力凝聚于剑身并狠狠击打了他的小臂,随着唐潇一声痛呼,竹节应声而落。
唐潇俯身又要去捡他的竹节,却被沈清渊识破,用剑尖在地上一挑,那截削尖了的竹子应声飞起,“梆”地一声钉在了门框上。
沈清渊以长剑抵着他的咽喉,冷声问道:“你身上带着这个是要干什么?”
唐潇捂着小臂,咬牙切齿地看着沈清渊,他还很年轻,内力不及沈清渊深厚,武功也不及他,况且身上还受了伤,手里也没有任何武器暗器,眼下若是打起来,他是毫无胜算的。
就在这时,静静“啪”地一声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怒道:“都给我住手!一见面就打打杀杀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一家之主发话了,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多言。但是沈清渊还是不愿意放下剑,唐潇也不甘示弱,两人仍旧站在那里对峙。
“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还打起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杨焕之背着他的琴走进厅堂。
杨焕之看到面生的唐潇,不由诧异道:“怎么我几天没来,又有了新面孔?”
“阿禹,给阿焕添副碗筷,”静静又转向屋中剑拔弩张的两人,怒道,“你俩要是不想好好吃饭,就给我滚回屋里去!”
“哎呀,阿静生气了,这可真少见!”杨焕之笑嘻嘻道。
说罢,他将背上的琴解了下来,当场坐下弹奏了起来。
琴声中,沈清渊只觉得神智恍惚了那么一瞬,突然,整个人就像不受控制一般长剑脱手而落,对面的唐潇也好像失了神智,竟然直直向他走了几步,然后紧紧抱住了他!
刚才还是死对头的两个人,眼下竟然就这么抱在了一起。
“精彩!”曲澜没见过这么新奇的武学招式,一边拍手一边问道,“杨少爷,这是什么门派的武功?”
杨焕之弹奏完毕,收了琴,沈清渊和唐潇二人才恢复了神智,两人各自后退了一大步,互相都露出嫌弃的表情。
“杨家独门武学平沙落雁,以琴音迷惑人的神智,使对手无法控制自己,做出不愿意做的事。”杨焕之道。
阿禹从厨房拿了两副碗筷摆上桌,又招呼另外两人:“沈道长,还有这位唐、唐公子,我师父都生气了,你们就别闹了,赶紧坐下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