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曲澜一看到他,没好气问道。
“我路过长安,来看看你。”唐潇的声音没有起伏,面具上,他两只眼睛的位置黑暗而空洞,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一直知道我们在长安?”曲澜眼神一凛,怒道,“你派人跟踪我们?”
唐潇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复又戴上斗笠,轻道了一句:“我走了。”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就消失在夜雨之中,就跟他来时一样。
曲澜朝他的方向追出去几步,发现他的气息完全消失了,这才意识到,唐潇已经走了。
竟然就这么走了?
没有嘲讽他,没有羞辱他,没有对他动手动脚,只是站在雨中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曲澜有点难以置信: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经严肃?转性了?简直是匪夷所思!
“有病吧?”曲澜自言自语骂了一句,从屋顶一跃而下,独自回房了。
他脱下湿淋淋的衣服,换了身干净的,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方才唐潇那小子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不其然,大约四更天的时候,有人在医馆外面焦急地拍门:“阿禹姑娘!阿禹姑娘!开开门!”
曲澜心中不安,一直睡得很浅,听到这声音,连忙跳下床。
他听到楼下阿禹姑娘已经起身,撑着雨伞正要去开门,连忙冲下楼追上去制止了她,一脸警惕:“阿禹姑娘,等一下!”
沈清渊今夜不在,他留守医馆,不想出什么岔子。
阿禹姑娘笑了笑:“曲先生不用担心,是杨公子家的小顺,兴许他是送师父回来呢!”
听她这么一说,曲澜才想起来,杨焕之身边常常带着个年轻家仆,医馆里的人都叫他小顺,是熟人,他才松了口气。
一个唐潇,弄得他太过紧张了。
阿禹打开医馆大门,外面果然是小顺,他举着伞,背上还背着个人,但那人却不是自家师父。
只有曲澜看到他背上背的人,一下子乐了:唷嗬、这不是唐潇么!
小顺背着人事不省的唐潇快步走进医馆,阿禹帮着他把唐潇放在了一张卧榻上。小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着唐潇道:“方大夫今晚喝多了,在醉红楼歇下了,我家少爷怕阿禹姑娘担心,特意吩咐我过来知会一声。我走到医馆,在巷子外面看到这个人躺在地上,似乎受了伤,我就把他背过来了!”
阿禹执起唐潇一只手探了探他的脉息,脸色有些凝重:“他伤得很重,我治不了,得把我师父找回来!”
曲澜自从唐潇被送进屋之后就一直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看着他,这会儿听到这番话,便走上前道:“不必劳烦方大夫,这个人,我能治。”
说罢,他看了昏迷的唐潇一眼,在心里冷笑:小子,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