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禹会每天给你煎药,我的药还是要按时喝,至于曲先生的药,我近期研究一下,照理说,既然他的药能抑制你体内的尸毒,这个尸毒就并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沈清渊最后忍无可忍,把方无声轰了出去。他实在没有耐心听一个男人在跟前唠唠叨叨,更何况还是在他光着身子的情况下。
沈清渊沐浴完毕,单手艰难地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听到楼下传来笑闹声,便径直下楼。
楼下是间餐室,正中间一张八仙桌,桌上菜色丰盛,曲澜正坐在那里大块朵颐,他旁边坐着方无声以及御史大夫家的三公子杨焕之,看到沈清渊下楼,曲澜朝他扬了扬手里的鸡腿:“沈兄,来吃饭!”
沈清渊很想说他一通,这是住在别人家里,曲澜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不过转念想想还是作罢,曲澜本就不是中原人,一向不拘泥于中原的规矩。
他杵在那边,直到方无声招呼了他,他才不声不响走过去,在曲澜对面坐下。
阿禹端着一盘刚做好的菜肴从厨房走出来,迎面看到沈清渊,明显愣怔了一下,将菜肴摆上桌之后不由自主又悄悄看了他一眼。
杨焕之轻咳一声:“这位道长真是生得一副好样貌,瞧,我们阿禹姑娘脸都红了。”
阿禹气得一跺脚,恨恨地瞪了杨焕之一眼,跑回厨房了。
三个人回来的时候都弄得像流浪汉一般,如今洗漱更衣之后,倒是一个比一个英俊出挑。
曲澜来到中原不过三年多的时间,他是作为阶下囚被抓过来的,逃离连卯和唐潇的魔爪之后又跟着沈清渊,一直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这三年来他就没能过上几天像样的日子,像现在这样安心坐在桌前吃饭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他只顾着埋头狠吃,丝毫没有注意另外三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静静离开长安几个月,有很多话要和挚友说,因此他一直在跟杨焕之说话,说这一路的艰险和奇遇,听得杨焕之啧啧称奇。
沈清渊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两人,他实在猜不到这个倒霉大夫怎么会和杨三公子搅在一起的,他一直在思考一件事:他们看起来交情颇深,倘若日后梁王要对付杨家,恐怕这间小小的医馆也会受到牵连。
“咦,沈清渊,你怎么不吃啊?”曲澜大吃大嚼着问道。
沈清渊怒视着他:“你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