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两人在座位上几乎没说话。温时予画画时,笔尖总是颤抖,画错了好几次;陆屿阳趴在桌上,盯着错题本发呆,连老师叫他回答问题都没听见。桌下的手再也没有牵过,中间隔着的距离,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周五的班会课,班主任突然提到“青春期要注意男女交往尺度,男同学之间也要保持适当距离”,目光扫过温时予和陆屿阳时,停顿了几秒。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温时予的脸变得惨白,死死低着头,感觉脸颊发烫。
班会结束后,班主任把两人叫到了办公室。“你们最近怎么回事?”班主任的语气很严肃,“学校里流言蜚语那么多,你们就没觉得影响不好吗?陆屿阳,你是物理竞赛苗子,还是校队主力,别因为这些事耽误了前途;温时予,你成绩本来就中等,再分心,高考怎么办?”
陆屿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班主任打断:“我不管你们之间是误会还是什么,从今天起,保持距离,别再让我听见流言。”走出办公室时,温时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擦了擦脸,却不敢看陆屿阳的眼睛。
“别难过,”陆屿阳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等过段时间,流言就会过去了。”温时予点点头,却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想起哥哥昨天打电话说的“要是有人欺负你,跟我说”,忽然觉得鼻子更酸了。
放学路上,两人沉默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路过以前常去的报刊亭,老板笑着问:“今天不买冰淇淋了?”两人都愣住了,然后飞快地摇头,快步走开。温时予回头看了眼报刊亭,想起以前在这里分享冰淇淋的日子,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回到家,温时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开速写本,看着上面的牵手小人,突然一把合上本子,扔进了抽屉深处。他靠在门上滑坐在地,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无边的恐慌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