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结束后的周三,班主任调整座位,念到“温时予、陆屿阳,继续同桌”时,温时予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他偷偷看了眼陆屿阳,对方正朝他笑,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新座位仍旧靠窗,阳光总能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温时予画画时,陆屿阳就趴在旁边刷题,偶尔抬头看一眼,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个小小的篮球,又飞快地擦掉。有时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两人会在桌下悄悄传递纸条,上面画着简单的图案和只言片语——“这道题我不会”“放学去吃冰淇淋”,成为只有彼此懂的秘密。
可温时予的挣扎并没有停止。他越是靠近陆屿阳,就越害怕失去。有天晚上,他甚至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告诉陆屿阳“我喜欢你”,陆屿阳却皱着眉说“你真恶心”,然后转身就走。他从梦里惊醒,冷汗浸湿了睡衣,看着窗外的月光,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温时予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亮,才下定决心——等周末,就跟陆屿阳说清楚,如果他不接受,就彻底断了念想。
午休时,教室里很安静,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上睡觉。温时予翻看着画册,忽然感觉手被轻轻碰了碰。转头看见陆屿阳盯着黑板,手指却在桌下摸索着,慢慢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的指尖相触,温时予的心跳瞬间炸响,刚想抽回,却被对方攥得更紧,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他低着头假装看书,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陆屿阳的耳尖红得厉害,连握着笔的手都有些发紧。
“时予,”陆屿阳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窗外的蝉鸣盖住,“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温时予的身体僵了僵,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却听见陆屿阳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我也是。”
温时予猛地抬头,撞进陆屿阳认真的眼睛里。对方的眼神里带着紧张,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坦诚,“我以前总觉得,对你好是因为你总是很认真又很小心翼翼,可后来发现……看见你跟别人说话,我会不开心;你躲着我的时候,我会心慌;晚上做题,画着银杏叶就会想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