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医护人员赶到,对伤者进行紧急处理和转运。沈清荷被要求接受全面检查,但她拒绝了,只让护士处理了一下手背的轻微擦伤。
“组长,他们的疯狂正好证明了我们的方向是对的。”沈清荷的声音在略显混乱的现场依然清晰,“他们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停下。”
组长沉重地点点头:“你说得对。这次袭击,虽然疯狂,但也留下了更多的线索和证据。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而且,”他压低了声音,“京城方面刚刚传来消息,针对那位‘老领导’及其关联人物的控制措施,已经秘密启动。他那只通往京城求救的手,已经被斩断了。国际层面的收网行动,也即将开始。”
这意味着,对方最大的依仗和最后的退路,正在被彻底堵死。这场疯狂的袭击,非但没有阻止调查,反而加速了他们的灭亡。
沈清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巨石将落的释然。她抬头看了看堡垒顶部冰冷的金属结构,仿佛能穿透层层阻隔,看到外面即将破晓的天空。
“组长,我想请求一件事。”沈清荷忽然道。
“你说。”
“等局势稍微稳定,我想去医院……看看周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渴望。
组长深深看了她一眼,理解地点头:“可以。我会安排。他也是该醒来的时候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呢。”
……
邻省,疗养院。秘书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甚至忘了敲门,脸上毫无人色:“……失败了!我们的人……全军覆没!对方早有准备!应急反应快得惊人!”
老者僵坐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连脸上的疯狂都凝固成了死灰般的绝望。电话就摆在他手边,那个通往京城的特殊号码,刚刚传来的是冰冷而决绝的忙音,再无回应的可能。
完了。彻底完了。
他精心构筑的一切,他赖以生存的体系,他最后疯狂一搏的力量,在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如同纸糊的城堡,轰然倒塌。
窗外,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曦的光芒无可阻挡地穿透夜幕,照亮了这片奢华却腐朽的牢笼。
老者颤抖着手,缓缓拿起桌上那支价值不菲的金笔,笔尖对准了自己剧烈起伏的咽喉。
然而,就在笔尖即将刺入皮肤的那一刻,书房门被猛地撞开,数名身着不同制服的办案人员如同神兵天降,迅猛地冲了进来,瞬间将他制服在地!
“你们……!”老者目眦欲裂,挣扎着,嘶吼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威胁。
为首一人亮出证件,面容冷峻,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奉令执行公务!你被采取了审查调查措施!放弃无谓抵抗!”
金笔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完全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老者那张扭曲、灰败、彻底崩溃的脸。
黑暗,终究无法阻挡黎明。
而在省医的病床上,周砥再次陷入了沉睡,但这一次的睡眠,平稳而深沉,呼吸均匀有力。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弯曲着,仿佛虚握着某种重要的东西,再不肯放开。
破晓时分,希望终于艰难地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