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的火焰在她心中冷静而稳定地燃烧,照亮了前路,也给予了她无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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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省,疗养院别墅。
老者的脸色日益阴沉。本省的溃败比他预想的更快、更彻底。他多年经营的体系,在对方精准而猛烈的打击下,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似乎对他的底牌和退路异常清楚,几条隐秘的境外资金通道和关键的人事布局,都遭到了预先的封锁和打击。
“种子”行动的失败,意味着从外部物理上消灭周砥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他不得不启动更阴险的B计划——攻心为上,制造混乱。
秘书悄无声息地汇报着进展:“消息已经通过三个不同的渠道,递给了郑怀山那边的人。内容做了模糊处理,暗示京城方面对周砥的‘意外’乐见其成,甚至可能参与了早期策划,目的是防止调查失控,牵连过广。郑怀山那边暂时没有明显反应,但据观察,他近两日拒绝了一切探视,包括其老部下。”
老者眯着眼,枯瘦的手指敲着椅子扶手:“火候不够。再给他加点料。把他孙子那次车祸,也影射成是‘灭口’的延续,是因为孩子可能无意中看到了什么。话说得越模糊越好,越能引发猜忌越好。”
“是。”秘书应道,稍作迟疑,“另外……我们撒出去的那些关于‘调查扩大化’、‘有人为求自保胡乱咬人’的风,似乎起了一些效果。有几个还没被触及的人,开始私下串联,情绪很不稳定,有的甚至试图向外传递消息……”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乱起来就好。水浑了,才能摸鱼。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惊动上面,让有些人觉得……这案子再查下去,就要动摇根基了才好。”
他这是典型的围魏救赵,甚至不惜以自残的方式,试图将局势搅浑,逼迫更高层出于“稳定”的考虑而叫停或缩小调查范围。
“还有,”老者补充道,“我们藏在纪委系统里的最后那颗‘钉子’,是时候动一动了。让他不必接触核心,就在外围……散布些关于沈清荷的谣言。就说她因为丧夫之痛,精神偏执,其证词和判断力值得怀疑,甚至可能被某些人利用来打击异己。话说得要像那么回事,要能引起共鸣。”
恶毒的计策一环扣着一环。他不仅要制造高层猜疑,还要从内部瓦解专案组的 credibility(可信度),攻击最关键的证据链来源。
秘书感到一阵寒意,低头领命而去。
书房里,老者独自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烁着困兽般的凶光和一丝绝望下的疯狂。他知道自己已是穷途末路,但越是如此,他越是要挣扎,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无声的博弈,在阳光下和阴影中同时激烈地进行着。一方在全力厘清真相,挖掘罪恶;另一方则在疯狂地散布迷雾,制造裂痕。而病床上的周砥,依旧是这场风暴最核心、最沉默的焦点,他的醒来或沉睡,或许将最终决定这场较量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