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夫人的意思办吧,我先告辞了。”
她低头行了礼,然后朝外面走去,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晏玉娥才抬起了头。
“母亲,这……她居然招惹了这样的人。”
徐氏疲惫地垂下眼睛,她现在没有力气去调停什么姐妹之间的纷争了,再互相看不顺眼,这个府里的人也是一条船上的。
“玉娥,你要分的清里外,难道这是你姐姐的错吗?”徐氏的声音温柔却严肃,“这样狼心狗肺的人来纠缠你姐姐,你该同情她才是,而不是怪她招惹了脏东西。论起来,你姐姐早就同他分辨清楚了,连她的养父养母都没说非要你姐姐嫁过去,现在他来,不过是小人得志,你不明白吗?”
晏玉娥低了头,她手里的一块丝绢帕子被她揉来揉去,上面满是褶皱:“我没说是她的错……我只是心里害怕。”
“玉娥,现在家里已经这样了,害怕有什么用呢?我之前一直娇惯你,是想着有你父亲,你只要安安心心当个小姐就是,谁能想到竟然会有这样一遭。”
“现在不比平时,你自己要灵醒些,不要同你姐姐有什么过不去的想法,外头的人难道能比你姐姐对你好?咱们才是一个府里的,外头那些豺狼虎豹想要咬你姐姐,自然也会想咬咱们。你跟在我身边侍疾,不要往外面去,这段时间乱的很,等你父亲出来,再说别的。”
文平伯府因为魏铭的到来引起了一场骚乱,但另一边,三皇子也因为魏铭的事而遭到了责难。
谢华庭听说了文平伯下狱的事,心里还在谋算,什么时候找三皇子把人放出来。对于文平伯的性命,他倒不太担忧,像这种没有在皇子间站过队的大臣,于情于理都是应该拉拢的对象,如果中立的都有可能被杀,那三皇子这监国早晚也要到头。
但很快,他底下的探子就给他带来一条更不好的消息,文平伯府被围,是三皇子手下一个姓魏的幕僚带人过去的。
这个探子和七皇子有联系,他还从那边得到了一条内部截来的消息,这位魏先生对文平伯的长女十分喜欢,曾在醉酒时与同僚说过,若有一天能飞黄腾达,必要把晏家女纳入魏家的大门。
谢华庭听了这事,立时就动了真气,他和青凤的婚事可是圣人和淑妃一起应允的,三皇子竟然可以全然不顾,甚至连他底下的人都敢随意朝别人家伸手!
他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稍稍冷静了下来。三皇子扣住了圣人,现在自然是志得意满,后宫与前朝彻底阻隔开,去求见圣人的重臣们一半被软禁在宫内,一半被下了大狱,外头的人再不敢随意往宫里头走,可现在他却有了个机会。
谢华庭一刻不停,穿了官服就进宫去了。三皇子本来不想见他,但他气势汹汹,对着内监臭骂了一顿,声音大到来来往往的宫人都低头走开,片刻不敢停留。三皇子实在受不了这种丢人的事在外面乱传,于是网开一面,赶紧让人把谢华庭叫进来了。
“殿下,您的人这是什么意思?”谢华庭不等三皇子说话,先下手为强,劈头盖脸地质问他,“晏家女可是我正经下了聘书的,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整个定京都知道,现在却有人传言,您的属下对她意谋不轨,这是瞧不起我谢家吗?”
三皇子对谢家嗤之以鼻,整个谢家主枝还能有十个人吗?但他不好直接对着谢华庭说这种话,谢六再怎么样,也是圣人的外甥,跟他沾着表亲。
他脸上带着点笑,心里把魏铭骂了一万遍,一个女人罢了,等文平伯彻底没了用处,难道谢华庭还会娶个罪臣的女儿?到那时候再下手,谁又能说些什么?
“六弟,你进来就对着我动气,我可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晏家女的事我会去替你问问,不过真有这样的事,那也算情有可原。你可知道,这晏家女流落在外,曾有一个门当户对两小无猜的未婚夫,这样的女人同你结了婚约,实在是太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