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倒是稀奇,不是青凤瞧不起薛钰,但以他们见过的那几面来看,薛钰怎么也不像个有本事的,就算在四皇子身边,又能干出点什么事来。这样的人,居然还需要家里活动才能把他从大理寺弄出来。
她侧过头瞧了一眼晏玉娥,看她脸上略微有些快意,不由得问道:“你怎么好像很高兴?你和薛二郎君有仇?”
“我为什么不能不高兴,我和他又不亲近,”晏玉娥随手从盘子上拿起一根银签子,插在切好的西瓜上,然后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当初薛家提婚事,母亲想让我和薛钰完婚,既遂了圣人的意,也不至于让我年纪轻轻就守着个病人。结果薛钰死活不肯,薛夫人也是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大儿子。这样的人,他倒霉了我还不能笑一笑吗?”
青凤觉得晏玉娥脑子有坑,她自己都知道薛大郎君这个病秧子不是良配,当初还一副施舍的嘴脸,现在甚至正大光明地讲出来,难道半点没想过别人会不高兴吗?
这么一想,青凤的脸色就忍不住黑了两分:“我还以为你年幼无知呢,原来什么样的男人不能做夫君,你心里还有点明白?”
晏玉娥瞪着眼睛看向青凤,怎么突然就阴阳怪气起来。她刚准备驳回几句,但想起上次这人把自己掐个半死,又只好忍了下去,只哼哼了一声:“你也不用觉得我不是好人,我过去又不认识你,难道还心生怜悯不成?换作是你,你会为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姐妹身入泥潭?”
青凤端着茶杯,思考要不要把这杯茶砸到晏玉娥的脸上。而晏玉娥飞快扫了眼青凤的表情,迅速坐的离她远了一些:“你就不好奇,薛钰到底犯了什么事吗?”
“我有什么好奇的,他就是杀了人,也不是杀的我,”青凤意兴阑珊地把杯子放下,“你要想说,就一气说完,然后赶紧从我这里滚蛋。”
晏玉娥撅了撅嘴,不明白青凤怎么这么不想看热闹,没有人捧场,她的兴头也没刚开始那么高了:“据说有好多工匠无缘无故失踪,大理寺怕这是命案,一个一个严加审查,好像已经有人受不住招了口供,若真涉及到人命,怕是四皇子身边的人都得脱一层皮。”
大佛寺工匠失踪一事青凤是知道的,但她当时并不觉得真有凶案在里面。四皇子为人骄奢,但还没听说凶残到这个地步。
不过现在晏玉娥这么讲,青凤倒是终于有了点兴趣。四皇子这样眼高于顶的皇室宗亲,难道真和一群工匠过不去,甚至到了要除掉他们的地步吗?
“他那点本事能接触到这些事吗?说不定是因为圣人发怒,所以才把四皇子的人都扣下了。薛大人身份不低,总有办法把儿子捞出来,大不了等风头过去,求求圣人就是,还能怎么样他不成?你这么高兴,也不高兴在正经地方。”
晏玉娥半天没说话,她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等青凤看向她才说道:“你把圣人说的像庙里的菩萨似的,拜一拜就给显灵吗?薛钰这次可摊上事了,他怎么去的四皇子身边?那都是薛大人筹划的。”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四皇子肯定不好过,但他毕竟是皇子,圣人无论如何也是要保他的,那谁替他背锅?自然是他身边的人,最好是有点分量但地位又没那么高的……况且,圣人未必高兴朝臣结交皇子,薛大人还上赶着往上凑……”
青凤拍了一下桌子,瞪了晏玉娥一眼,晏玉娥立刻把嘴巴闭上了。
“你这些是从哪儿听来的?不会是和你哪个手帕交嚼舌根,嚼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晏玉娥撇撇嘴,不屑地说:“你怕什么,屋子里就咱们俩,你是觉得禁卫军能从天而降不成?这些都是爹娘聊天时说的,你觉得是嚼舌根,你去和他们说,冲我算什么呀。”
青凤皱着眉头,充满怀疑地看着晏玉娥,文平伯夫妇这么不谨慎,当着女儿的面说这些吗?
“你怎么会听到,总不能是夫人和老爷跟你说的吧,”她沉了语气问道,“我可不信他们闲着没事把你叫过去分析薛家,就你那个脑子,听了也只会到处胡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