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劳累了一天,又是早早起床,又是陪韩陵川聊天,好不容易离开大将军府,还得应对晏玉娥那颗脆弱又多汁的少女心,现在终于有了个空,她的头支在手上,朦朦胧胧就要睡过去。
“姐姐,你知道我比你强在哪吗?”
晏玉娥的声音悠悠地响了起来,像一只烦人的蚊子在嗡嗡叫,青凤不耐烦地挥挥手,想把这恼人的声音拍远点。
“你知道父亲母亲为什么不接你回来吗?”晏玉娥等了一会儿,发现青凤理都不理她,只好和自言自语一般继续说道,“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
青凤一点都不好奇,别人不要她她还要上赶着问问吗,她头往旁边一栽,周围所有事情在脑子里渐渐远去。
“因为你对父亲母亲不详,母亲曾经找相国寺的高僧算过你的下落,结果解出的签文是大凶,高僧说你自己生活无忧,但若接回家中便会妨父克母。”
“若是实在挂念,只能十五岁以后再接回来,住在家中不能超过三年,才能勉强保的府里平安……你看,姐姐,像你这样的命数,和我如何能比呢,我虽然姻缘上不怎么顺利,至少也没妨着别人呀……”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细长的手掐住了脖子,青凤笑盈盈地看着她,手上力气虽然不小,但语气却很是轻柔。
“晏玉娥,你怎么这么蠢,对着别人说坏话,还说了一波又一波,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动你?”
“你们信一个秃驴,把我丢在外面十几年,等我和我爹娘已经像亲生的一样了,你们又跑过来强行把我带到定京,现在你居然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什么不吉利,我看你是晕了头,我这么不吉利,那克到你别人也不能说什么,不是吗?”
晏玉娥吭吭咳嗽,她心里害怕的不得了,生怕青凤一个不痛快和她鱼死网破,她之前虽然怕青凤打她,但内心还是隐隐约约有一丝不屑的,毕竟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自己这个姐姐不一定真敢和她动手,被母亲知道了,肯定是要罚她的。
现在青凤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掐死晏玉娥不比掐死一只鸡困难。晏玉娥立刻老实,她不停拍打着青凤的胳膊,声音从牙齿缝里断断续续漏出来:“窝错了……放开我吧……窝再也不敢罗……”
青凤拍拍晏玉娥的脸,然后放开了她。晏玉娥立刻缩到另一边,她一边顺气,一边偷偷观察青凤的表情,见她依然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马上把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晏玉娥默默揉着自己的脖子,她连个镜子都没有,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留下印子。刚才青凤指责她的时候说的义正言辞,非说哭哭啼啼不像样子。结果这人现在张牙舞爪狠狠掐了她一顿,怎么不担心别人看见不好了,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心里还是很憋屈,一直思考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母亲。按照徐氏的规矩来说,肯定是要罚青凤的。
但她青凤在定了亲,谢华庭还时不时来文平伯府转一转,就算罚也不能罚成什么样。唯一可能的结果,恐怕是青凤再记上她一笔。
但不告诉母亲,她未必就不知道。晏玉娥现在开始后悔,她刚才就不应该哭,更不应该言语挑衅,现在她的脸肯定花里胡哨,府里下人来来回回,这得有多少个人看见,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样的风言风语。
晏玉娥这么一想,更怂了几分,如果母亲知道她为了七皇子伤心成这样,说不定要责怪。她手里的帕子被扯来扯去,差点打成了一个死结。
“咱们先别回家了……”她踌躇半响说道,“我们去找个胭脂水粉铺子,买点东西把妆补一补……”
青凤冷淡地瞧了瞧她,然后掀开车帘子,对着外面跟车的朱桃说道:“二小姐妆花了,让车夫找个买胭脂的地方停一停,叫百香去买,你找店家要盆水来。”
朱桃立刻点了点头,晏玉娥偷偷看着青凤吩咐完,终于放下点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