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陵川眼睛一亮,但有别人在旁边,她还是一派矜持,没有立刻上手把狗从笼子里掏出来。玉蝉站在一旁笑盈盈的,重复着刚才七皇子说的话。
“这是外邦进贡的,本来是送给圣人赏玩,但圣人说他年纪大了,弄不动这些猫狗,就赐给了几个皇子。皇子想着姑娘向来爱出门打猎,就给姑娘送来了,还说这狗要是抓不住兔子,姑娘就用它看门。”
这东西是圣人手里漏出来的,就算只会吃,大将军府也得好好养着,哪里会去看门,让别人看到也不成样子。不过韩陵川还是很高兴,这份礼物比那些金银首饰要和她心意的多。
她脸上泛起红晕,对着玉蝉笑道:“你去帮我跟七皇子道声谢,这狗我很喜欢,等明有了空,我带着狗请七皇子出去跑马。”
青凤站在笼子不远处,晏玉娥挤在她身边用气声说道:“这畜牲这么大,不会要放出来吧。”
“你害怕就往远处去,别总黏在我身上,”青凤眼睛朝后面瞧了瞧,“这里这么多人呢,还能逮着你咬?”
韩陵川没有把狗放出来,她虽然心思已经不在青凤她们身上了,但也没糊涂,这狗刚送来,又没训过,万一放出来凶性起来了再伤了人,到时候算谁的?
所以她心里痒痒,还是一派矜持,对着青凤和晏玉娥笑了笑:“有什么害怕的,又不给它放出来,咱们就站在外面看一看,叫丫鬟们拿点肉来,拿铁钳子给它塞进去,看它吃不吃。”
青凤脸上带着笑,跟韩陵川玩了一会儿,晏玉娥不喜欢这些,躲得远远的。过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青凤便跟韩陵川提出告辞:“我们来这儿也半天了,该回家了,正好你也能把它放出来松快松快,可别把七皇子送的礼物闷坏了。”
韩陵川伸出手拍了她一下,两个人笑盈盈地告别,等回到马车上,青凤的脸色冷淡了许多,她往车壁那边靠了靠,闭着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
晏玉娥坐在青凤的身边,她有点伤心,又有点纠结,送条狗当然算不得什么,可七皇子明显是在投韩陵川所好。她过去对七皇子也有点关注,可从来没听说过他对哪家贵女上心,难道是早就和韩陵川有了情丝,所以两个人的婚事才这么顺利吗?
“姐姐,你……和韩陵川认识那么久,她之前喜欢七皇子吗?还是说七皇子过去就喜欢她?我看他们两个的样子,不像是庄妃娘娘和公主硬撮合的呢?”
青凤眼皮子都没抬,晏玉娥真是脑袋里装了木头。不管谁撮合的,他们的婚事都是板上钉钉,难道还要互相甩脸子不成:“你可别再惦记着七皇子了,没看到人家对韩姑娘很满意很喜欢吗?难道你要不顾体面往上贴,就是贴上去,对面不喜欢你,又有什么用,不过是白白丢脸。”
晏玉娥眼睛红了一圈,若是七皇子和韩陵川并无感情,她有机会做侧妃也就做了,说不准七皇子还更喜欢她。但现在这两个人情投意合,她再插进去也是局外人,那她干嘛还要跑去给别人当妾室呢?
这么一想,晏玉娥更是悲从中来,她花了这么多时间憧憬七皇子,最后什么也没有得到,而且因为薛家的缘故,也没多少人向文平伯府提亲,现在青凤都有了不错的归宿,虽然谢华庭不是爱她爱的不行,至少行为举止是个正常人,可自己的未来却一片漆黑,连个亮点都看不出来。
青凤听见晏玉娥的哭声眉头直皱,这到底有什么好哭的,她和七皇子连认识都不认识,至于悲痛成这个样子吗?她没好气地睁开眼睛,对着晏玉娥说道:“你哭的满脸花,一会儿下车让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还以为你在韩家受什么欺负了呢。”
晏玉娥抽抽搭搭,手里拿着帕子,不停地在眼睛上擦拭,她今天出来很是仔细地打扮过,现在一哭,脸上的粉和胭脂顿时糊成了一团。青凤看过去,又糟心地别过头,这人成了个大花脸,被下人们看到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话来。
“我心里难受,哭一哭都不行吗?”晏玉娥声音里带着哭腔,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你现在没得可愁了,还不许别人愁吗?”
如果可以,青凤愿意直接下车走回文平伯府,她冷笑一声不说话,侧着头专心致志地盯着车壁上的挂饰看,以后她再也不要和晏玉娥单独出门,这样麻烦的人还是留给文平伯夫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