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能带出去……”谢华庭嘟囔了两声,把玉结子挂在腰带上,“我还以为要给一个红配绿之类的丑东西羞辱我。”
他现在心情好了,对青凤之前说的话也没那么在意了。青凤本来也不是定京长大的贵女,对朝堂上的争斗感到厌烦,也是很正常的。
世家大族的富贵不是人人都福享受,更别提她还没怎么享受过。要是认亲回来没几年,就因为夫君跑去参与夺嫡丢了小命,那换谁大概也不会很向往将来的生活。
至少她没有说假话骗人,谢华庭心里安慰自己。什么事都摆在明面上,总比背后偷偷谋划要好多了。
这么想着,他又把扇子展开,细细品味了一番上面的花样。青凤过去大概是没什么机会学习书画的,现在能画两只像模像样的小鸡仔,说明也下了功夫学过。她过去生活的不如意,性子强硬也是正常的事,自己一个男人,何必为了几句话斤斤计较,要是让旁人知道,还以为他是个心胸狭窄的。
如果让青凤知道谢华庭在感叹她过去生活不好,那肯定是要和他争论一顿的,不过现在只有他自己,便可以尽情在脑子里想象很多故事。
他心里既然有了怜惜的意思,当然不会再为了青凤的言语恼怒,甚至正相反,他已经开始琢磨要送些什么回礼才行。
虽然青凤送的东西并没有多贵重,但作为一个世家子弟,又是宫里长大的,谢华庭的回礼总不能太随便太便宜,至少要比青凤的白玉佩要好些才是。
青凤并不知道自己这点东西已经把谢华庭哄好了,她放那把折扇只是单纯在匣子里看见了,顺手的事。
乔先生让青凤学些文雅的技艺,她一口气做了十把,并且十分大方地分送给了周围的人。做的最好的献给了荣昌公主,公主对这事很有兴致,连着几天都叫青凤进宫教她。而她做出来的第一把送给了圣人,为了这事,圣人还分了赏赐下来,连青凤都得了不少东西。
她回到梅山菀,叫朱桃去找琉璃花瓶,等过几天去大将军府,她准备拿它送给韩陵川。文平伯府种了不少桃花,青凤桌子上就摆着一支,她托着下巴注视着眼前娇嫩的花瓣,思考是从园子里折两支插上得了,还是去外面卖花的地方另选些好的。
青凤第二天请安时把要出去的事告诉给了徐氏,徐氏听了当然没有什么异义。韩家女要做七皇子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和她交好都绝对不亏。
她难得有点欣慰地看着青凤,觉得自己这个女儿也算是开了窍。虽然定京没住多久,但在贵女中可以说是交际不错的,以后成了婚,总不用发愁她在官眷里混不开。
她一高兴,便想给青凤送的礼再添上几分,韩陵川有个当公主的娘,手上什么好东西没有,一个琉璃花瓶有些普通了。所以她拨弄着手里的珠子,对着金烛吩咐道:“我记得库房里有个白瓷如意折枝瓶,你去给大姑娘拿过来带走。”
青凤身边的朱桃把东西接了,又说了几句闲话,她们便告辞离开。晏玉娥怏怏不乐地跟在青凤后头出了正房的门,等离开徐氏的院子,她就对着青凤说道:“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将军府。”
这话震的青凤立刻拧起了眉头,韩陵川要嫁给七皇子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了,难道晏玉娥还有什么不应该有的想法?
她也见过七皇子,虽说长的好些,也没好到让人痴心不改的地步吧。她板了脸,立时就拒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人家邀请我过去玩,我带你做什么?你认识她你就去?”
晏玉娥闷闷的,她现在年纪大了,越发长的美貌,有时候揽镜自照,觉得无论是家世还是相貌,她都在定京贵女中算是头一等的。可韩家女能做皇子妃,青凤也能嫁圣人外甥,怎么就自己就和薛家没完没了的纠缠。
她心里不痛快,觉得自己时运不好,所以听见青凤要去大将军府做客,很想跟着去见见。
文平伯和韩大将军没什么交道,晏玉娥自然也和韩陵川没怎么见过,但这并不妨碍她很好奇,她十分想知道能做皇子妃的女人长什么样,甚至酸溜溜地想过也许还不如自己,只是韩家和圣人有亲,所以才能近水楼台先得了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