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桥看这个准女婿很是满意,谢华庭长相出众,身份又尊贵,虽然家里人少了点,但青凤这样的脾气遇见这种家庭反倒更好,他是长辈,不能太过热情,但出做一副赏识的样子,在哪个小辈面前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谢华庭和晏桥应酬了一番,他急着回家,略喝了两杯便开口告辞,晏桥留他在文平伯府住上一晚,谢华庭实在是不习惯,便只借了一辆马车离开。临走的时候想起青凤说的话,又停住脚步对着晏桥拱手说道:“等上元节灯会的时候,晚辈想请晏大姑娘一起出去赏灯,”
晏桥自然是无有不可,谢华庭对自家女儿上心,他只有高兴的份。第二天,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徐氏,还特别嘱托道:“夫人,你记得让我儿打扮的利索些,出去逛灯会不好在首饰上太华丽,但也别失了面子,给她带上些银钱,万一有什么想买的,总不能都指望未婚夫婿。”
“老爷也真是,这点道理我都不懂?”徐氏很是嗔怪了他一番,等晏桥走了,她立刻叫金烛去请青凤过来:“有事和大姑娘说。”
青凤昨天回来的晚,睡的也晚,本来年节里徐氏免了儿女们的请安,她早上便懒得早早起床,想着多睡半个时辰。没想到金烛来传话,叫她立时到正房那里商量事情,青凤只好一边打哈欠一边爬起来,坐在梳妆台前依然睡眼迷离,差点一头栽过去。
“夫人有什么事吗?”青凤眯着眼睛,眼底因为睡眠不足显出淡淡的青黑色,“我不记得惹了什么祸呀?”
金烛立在离青凤不远的地方,笑盈盈地行了个礼:“姑娘想到哪里去了,是上元节出去看灯会,夫人白叮嘱叮嘱。”
青凤不意出去逛街居然还要被叮嘱,她瞧着谢华庭五大三粗,自己孔武有力,怎么看也不像能出什么事的样子。但徐氏既然这样说了,那她也没什么可反驳的,等梳妆打扮好,就跟着金烛过去聆听教导。
徐氏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左右是让青凤打扮的漂亮些,多带几个小厮。她看着面前的女儿两眼无神,不知道魂在哪里飘着,不由微皱了皱眉头,扭过脸对着金烛说道:“我记得库房里有一套石榴石嵌白玉簪子,拿出来给了大姑娘,也好正月的时候带出去。”
青凤对首饰的兴趣有限,她本就不打算打扮的多隆重,所以给了金烛一个眼神让她停下:“夫人何必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街市上人员混杂,穿的太好说不准会被小贼给偷了。”
徐氏抿了口茶,神色淡淡的:“你身上穿的哪一件不好,鞋面都缀着米珠,真要偷你还差这一套首饰,灯会的时候戴上,也显得是在过节。谢郎君既然对你有意,那你很该和他增进些情谊,将来总是要成亲的,难道当一辈子陌生人不成?”
青凤觉得徐氏可能是有点误会了,谢华庭对自己的情谊小的可以忽略不计:“是我要谢郎君正月十五约我出去的,我想看花灯,怕夫人不许,并不是他对我有什么意思。”
“他答应了,不就是有心?”徐氏上下打量了一番青凤,看她一脸不以为然,觉得她实在是不开窍,“男人如果对你一点情分没有,并不会为了面子答应你什么。”
青凤把首饰接了过来,这套簪子做的漂亮,工艺比它的材料更值钱,她回去试戴了一遍,觉得实在不用戴这么多支,只挑了两个玉钗和一枚分心放在外面,其他的都交给朱桃收了起来。
晏玉娥进来的时候青凤正把头上的东西摘了,她看着眼热,但因为有事相求,所以并没有对青凤无理取闹要求试一试。
青凤看她的目光一直追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便立刻放进首饰匣盖上了盖子:“你又有什么事?别三天两头的往我这里跑,搞的我们好像关系很好一样。”
“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可是亲姐妹,这关系谁还能比得上呢?”晏玉娥脾气好的不得了,青凤看了她一眼,扭过头去,都不用多猜,她就知道晏玉娥又有事要麻烦她。
“听说姐姐上元节要出门去,我想着这样的良辰美景,不如和姐姐同去,”晏玉娥满脸娇羞,两只眼睛闪闪发光,“姐姐放心,我决不会打扰了你和谢华庭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