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玉娥瞪大了眼睛,青凤这事做的,几乎是把薛家的脸面丢到地上踩了,她露出一些反对的神色,不太赞同地对着青凤说道:“这可是人家送你的礼物,你怎么好这么处置,就是不喜欢,赏了人也就是了。”
“赏人?我身边的人可不兴拿薛家的东西,无事不登三宝殿,我都跟他们没关系了,要这个做什么。”青凤丝毫不在乎什么薛家的脸面,摆着手让朱桃去处理,“我也奉劝你一句,以后薛家给你东西,你也少拿才是,除非你想嫁到薛家,那倒无所谓了。”
晏玉娥听了这话,又想到刚才那个同心锁,立刻反应过来。她脸上红了一片,心里暗骂一声薛家不是东西,但也不好在青凤面前显露出来,只能状若无事地问道:“你怎么不把这事告诉母亲,母亲有的是手段。”
青凤嗤笑一声,薛家估计巴不得徐氏去闹,之前没谱的事他们都敢往外忽悠,现在若是徐氏真为了这点子东西动气,那薛家还不得编出晏家女有情郎来:“我没什么好麻烦夫人的,东西我也处理了,薛家我也不想沾边,哪怕和他们吵架我都没有兴趣。”
青凤这么想正和了徐氏的意。银灯回去把青凤的话一说,徐氏立时就察觉出了不对,她细问银灯,银灯只说荷包里搁着东西,摸起来像个小件的首饰,其他的一概不知道。徐氏既然心里对这事起疑,等晚间青凤睡下,便把朱桃叫了过来。
青凤向来厌恶身边的奴婢跟其他房的主子通风报信,所以朱桃不敢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只吞吞吐吐讲姑娘烧了些东西。不过这一句也够了,徐氏也是从姑娘年岁过来的,什么事情不知道,她和晏桥可不是入了洞房才见的第一面,没成亲的时候,晏桥就时常买些点心首饰送到徐家讨她的欢心,有时候还让妹妹写帖子请她到晏家来玩,现在薛家送这么个东西来,可不是和晏桥当年的行为一模一样?
徐氏心里很瞧不上薛家弄的这些手段,青凤的婚事可是连圣人都知晓的,他们居然还敢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她暗下决心,一定不能把晏玉娥嫁到薛家去,这样狂妄无知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跌个大的。
这次的事看似波澜无惊,无论是梅山菀还是正房都当没有发生过一样,但不代表徐氏就这么轻轻放过了。等下一次淑妃请徐氏进宫商量婚事的时候,徐氏便提出过年的时候请谢华庭到文平伯府吃酒——他已经是晏家的准女婿了,来吃饭理所应当,况且女儿和他明年才成婚,正好趁着这个时机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淑妃哪里有不应的,镇国公府的主子加起来只有谢华庭和他隔房的几个堂兄弟姐妹,但那些年纪大了,成婚后有的去了外地做官,有的在婆家一年也不回来几趟,每年过节,他那里可以说是冷冷清清,现在文平伯府提出了邀请,淑妃就直接替谢华庭一口应下来,若是真能处的像一家人一样,也算今后有了些亲戚可以走动。
谢华庭知道了这件事也没什么反应,去吃年酒于情于理都挑不出错,既然能去别人那里白吃几顿,他也没有什么可辩驳的。晏玉娥就兴奋多了,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谢华庭能把七皇子也带来,毕竟年节里可以放开玩一玩,到了正月十五还要到外面街市上看花灯呢。
青凤无情地打破了这个幻想,七皇子和文平伯府什么关系都没有,大过年的跑这里来干什么,她十分不理解晏玉娥对七皇子的喜爱,但也懒得管,如果她胆子大到敢去找谢华庭,那正好可以把这个麻烦丢给他。
唯一不满意的可能只有躺在京兆尹府的薛瓒,他本来以为青凤脾气暴躁,看见薛瑛送的东西一定忍不住,说不准还要找徐氏闹上一番,让徐氏为自己做主,毕竟第一次来薛府,她把薛钰腿都踢青了,怎么看也不像忍气吞声温柔和善的人。
但出乎他的意料,不管是信还是东西,送过去都石沉大海了,他叫身边的小厮去文平伯府打听情况,可对面的下人一问三不知,仿佛这件事没发生过一样。
薛瓒很不甘心,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些揣测,青凤说不准连看都没看他写的东西。这样的想法让他的脾气更坏了些,一连几天都在摔摔打打,不知道砸烂了多少茶杯药碗。他心里不痛快,便逼着薛瑛再去送东西,可薛瑛这次却说什么都不肯,之前做的那些事已经是看在薛瓒是曹氏金疙瘩的面子上了,再想拖她下水那是万万不能的。
薛瑛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薛瓒这样的行为让她又恨又怕,她以要绣嫁妆为由,几乎再不往薛家大房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