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瑛自然也看见那俩人影了,但她知道是薛家兄弟,所以不肯离开,见青凤有退缩的意思,便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这有什么,我不是在这里吗?他们坐他们的,咱们逛咱们的,没有说这么大片地,别人还不能走了的道理。”
青凤心里冷笑,看来这两个人就是薛瑛非要跟她一起出来的原因。她假意推脱,实则半点力气都没使,由着薛瑛带着她往前走,越走的近,她便越确定这两个人的身份,年轻男子,穿着华丽,还有一个病怏怏的,这要不是薛家的两个儿子,她能把薛瑛直接吞了。
薛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青凤在心里默默腹诽,居然敢私自引别家女眷见外男,村里人都没这么随便。她暗暗睨了一眼薛瑛,心里思考如何闹他们个没脸——总不能稀里糊涂被拉来,还不给他们一点教训。
青凤这边盘算着如何让薛家人丢人,薛钰那边盘算着如何让青凤知难而退。他是薛家大房第二子,见青凤的第一面便不喜欢她,晏家新寻回来的女儿看上去就一股小家子气,容貌身段也不如定京女子娇艳纤细,从哪看都配不上自己哥哥。他看堂妹薛瑛带着人一路走来,忍不住对大哥薛瓒抱怨了起来。
“晏家也是欺人太甚,不愿结亲就不愿意吧,母亲总不能跑去文平伯府抢人,弄个村姑回来算什么意思,我看她那样子怕不是连字儿都不认识,也好意思当薛家的媳妇。”
薛瓒脸色白里透青,听了弟弟的话咳嗽了几声,他的眉眼长的还算清秀,只是病的时间久了,再好看的相貌也容易呈现出衰败的姿态,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那是世交的女儿,咱们来见她本就不妥,你何苦再说三倒四。一个男儿郎,如此小气,岂不是让人笑话?”
薛钰被兄长教训了一顿,瘪了瘪嘴不说话了,等薛瑛冲他招手,他才从亭子里跳了出来:“瑛堂妹,你不是跟着母亲吃席吗?怎么跑出来了?”
青凤看了他一眼,一闪身躲入薛瑛的背后,薛瑛笑嘻嘻地把她拉出来,对着薛钰挑了挑眉毛:“这不是席上太闷,出来转一转吗?晏姑娘,这是我二堂兄薛钰,你不必害怕,玉娥小时候还经常跟他玩呢,都是家里熟识的。”
“薛姑娘这话说的糊涂,先不说我这是第一次来,就是玉娥现在年纪也大了,怎么能和小时候比,”青凤板着脸,看上去十分不高兴,“再怎么说也是男女有别,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薛瑛咬着嘴唇看了薛钰一眼,这又不是她想拉晏家女过来的。薛钰接到堂妹的眼色,先一步开口说道:“晏姑娘莫怪,咱们两家有亲,想必你也知道,将来必定是要做一家人的,我今日与你见面,不过是有些话想和你说明白,还望你不要怪罪。”
青凤已经知道薛家想搞什么事了,左不过又是那狗养的晏薛联姻,她顿时兴趣全无,掉头就往回走,没想到薛钰快行几步,挡在她面前不让她离开。
“晏姑娘暂且止步,不过几句话而已,说完了就让瑛堂妹送你回去,”薛钰言辞很客气,但语气很傲慢,看上去并不在乎青凤有什么想法,“薛晏两家有过婚约,但晏姑娘你不合适,希望你不要有非分之想,好好做你的晏家小姐就是。”
青凤十分震惊地看向他,不明白怎么有人这么脸大,就薛家大郎君那样,真以为是个人都抢着要他。她竖起两道眉毛,眼睛里嗖嗖冲着薛钰丢刀子:“你是不是以为你们薛家男人好的很?”
薛钰听了这话很不舒服,刚皱着眉头要说几句,就被青凤一声冷笑打断了:“你难道觉得我瞧得上你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薛家女骗人见外男,一个薛家郎跑过来倒贴,你们薛家难道半点教养都没有吗?还不快给我滚开,再拦着我,咱们就到薛夫人面前好好评评理!”
薛钰一向受曹氏和薛覃宠爱,哪里被人这么骂过,瞬间火气就上来了,刚才装出来的客气也再维持不下去,对着青凤就是一顿输出:“本来就是你们晏家偷奸耍滑,怎么敢说我们薛家的教养?谁知道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晏家迟迟不应婚约,倒有空又找个女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