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尚在耳廓打转,紧接着背脊上传来安抚的轻拍,让虞然有一种自己正在被默默接纳的感觉,随即暖意流经四肢百骸。
直至脸也随之热了起来,他终于撑着地要起身。
但在起来之前,他有件私心想做的事。
封晋原本一直仰着上身,见虞然撑地看着他,他直接躺平下来,瞧着微微发红的脸,等着。
“我有个小名,小瑜,”虞然撑在在地上的手握成拳,迎着底下深潭般沉静的眼睛说:“怀瑾握瑜的瑜。”
他顿了顿,问道:“以后可以叫我小名吗?”
“小名很好听。”封晋微笑道,“好,以后就喊你小瑜,瑜仔,虞小瑜。”
最终,是虞然又主动向自己走来一步,他永远比封晋想得更勇敢。
“瑜仔以后也要这样,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接受与否,习惯与否,好恶与否。”封晋说。
虞然点点头,摸着发烫的耳朵,转到一旁拿包里的缠手带自己绑,看他动作熟练,不需要帮忙,封晋走到他后面换衣服去了。
“以前练过吗?”封晋在背后问。
听到衣服窸窸窣窣的声响,虞然犹豫几秒快速回了一下头,正好撞到封晋撩卫衣下摆,他扫过那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清了下嗓子说:“没有,帮别人绑过。”
封晋笑了笑,朝他走了半步,“瑜仔,要摸摸看吗?”
虞然瞅着近在眼前的身体,对上其主人含笑的目光,不由起了点攀比的心思。
“我自己有。”他看似不太稀罕地说,视线却停在那没移开。
封晋笑着嗯一声:“知道,我见过,薄薄的,很漂亮。”
虞然刷地转过身,继续绑缠手带,低声说:“你的也好看。”
“谢谢。”封晋趁他背对的姿势很快换好了短裤背心,然后跟他并排坐在长椅上。
这些护具都是封晋亲手挑的,蓝色衣服,红色绑带,白金拳套和头盔,看得出来,所有鲜艳的颜色都很适合他,衬得白的愈白,红的更红。
虞然都绑好了,封晋仍在看着他,他亮了亮拳头,说:“谢谢,我很喜欢。”
“不谢。”封晋摸一把他的头,“以后小瑜不喜欢的也要告诉我,好吗?”
虞然应声“好”,摘下拳套,说:“我帮你绑吧?”
“行啊,”封晋把手伸给他,“那就辛苦我们瑜仔了。”
“不辛苦。”虞然回道,开始认真地帮他缠绑带,封晋个高,手也等比列宽大修长,五米的带子很快就没了。
这时候封隋推门进来,顶着明显被揍过的脸,一径冲到虞然身上。
虞然险些被带倒,被封晋的手掌及时撑住背脊,封隋身上热得跟炭似的,烫得他直接语塞了。
“操,累死老子了,我都打完两场了,你俩他妈搁这生孩子呢!”封隋抱着虞然蹭了蹭,滑坐在地,不断地大喘气。
“又不带头盔,被砸青的脸很好看?”封晋踢他一脚,语气嫌弃地说:“脏话一天不说嘴难受?”
封隋摇着脑袋,吐吐舌,指着脸说:“这是男人的荣耀,哥你不懂了吧?”
封晋冷着脸,“是不是嫌我管你管得太少了?”
“不是,唉,我就是口嗨一下嘛,不讨打不讨打,”封隋立马老实,他突然抓起虞然的手,“以前怎么没发现,红色绑带居然也挺好看的。”
他再定睛细看,上头还有不太显眼的金色细纹,绑在同桌的手上,跟他白皙的肤色相得益彰。
“啧,不得不说,我哥的眼光也是真没得说,好他妈会挑!”封隋谄媚地朝他哥挑眉,并用眼神示意同桌帮自己说话。
虞然一本正经地帮腔:“你说得对。”
封晋赏他们俩白眼,走到门口,回头问虞然:“瑜仔,需要我教你,还是你自己先玩着?”
手臂握上来滚烫的手,封隋疯狂朝他挤眉弄眼,虞然选择了自己玩,他知道该怎么玩,他也曾上场跟人拼死搏斗。
以前跟于爷去过训练场,还去过几次地下拳场。暗室冷光,刺鼻的烟酒味里混杂着血腥气,尖叫、咆哮、肉与肉的碰撞交织而成的浪潮,无论是狂欢的酒徒还是擂台上的拳手,都像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虞然打了个寒噤,他拉起封隋:“赢了还是输了?”
封隋说:“赢一把输一把。”
“厉害。”虞然有些意外,居然有封隋打得过的人。
封隋却笑不起来,垮着脸说:“对方是个十四岁的小屁孩,妈的,现在小孩吃什么长大的!”
“酒。”虞然已读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