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全国高中生统一发型嘛,封隋插嘴:“得,回家的时候买个电推剪,我帮你,不用谢。”
封晋不理他,对虞然遗憾地咧咧唇角,“不过最近在考虑新角色,暂时应该剪不了。”
虞然犹豫很久,手指很轻地扒拉了下掌下不属于自己的手背,说:“封哥可以摸我的。”
总算蹭过来了,好乖,也比封晋想得更勇敢。
封晋于是再次摸他软刺般的黑发,从头顶往后脑抚去,一下又一下,嘴里说着:“还是小虞好,某只没长心的小狗只会说风凉话。”
“哥,鱼仔一直被你这样摸头会长不高的!”封隋不满地替虞然抗议。
不想后座的两人谁也不搭腔,他自觉没趣鼓着腮回正了。
虞然开始有点绷着,但头顶的抚摸动作轻柔,不时被捏一下后颈,像在被按摩似的,导致他不断犯困,便闭起了眼睛。
封晋在封隋又一次想回头说话的时候用眼神制止他,低声问:“小虞,要靠过来吗?”
虞然霎时睁开眼,封晋静静地等着,他今天正好穿了棕色羊羔毛外套,不会冰脑门。
虞然沉默地将额头抵上去,嗅到了樟木的清香,他很快又坐直了,说了声谢谢。
“不谢。”封晋感到很满意。
十秒亦有十秒的进步,急不来。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可是到了医院门口,盯着白墙上烫金大字陡然不爽起来。
这座孱弱的苍老的生命被迫禁锢的牢笼,不该是十七岁的少年人隔三差五进出的场所。
既然爹不靠谱妈不上心,那小虞以后不劳他们了,换他封晋来养,他养得起并且也一定能养得好,封隋不就被养得很好?
虽然成绩差点儿,嘴巴脏了点儿,但多天真热血啊,还相当有眼光。
在这些念头之外,也有些声音在笑他狂妄,像觊觎他人宝贝的贼,指责封隋一无是处。
脑子里一时嗡嗡作响,封晋因此避开他们俩,寻了个清净地听由各种杂声互相厮杀。
末了,他给杨立松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打听虞闻声这个人和方家的情况。
之后他在附近转了转,买了几斤烤红薯,回到医院门口边等两人出来边给封隋发消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封隋回了一排问号,给虞然展示聊天页面,“操,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两人齐齐盯着“对方正在输入”,屏幕很快出现一行:【今天的晚饭我来做】
虞然跟着读出来,封隋猛地抓住他双臂:“鱼仔,救我!”
虞然摆脱钳制,把药塞进包里,说:“只要食材不相克,不会有事。”
想到封晋上次那锅黑漆漆的食物,心下补充一句:不过肠胃怕要遭点罪了。
封隋拉住他:“我哥很聪明的,鱼仔,你再教教他,求你了,我他妈还没谈过恋爱呢!”
这话耳熟,虞然想起来,他们那次跟人打架之后在巷子里被封晋抓包,封隋也是这么说的。
对恋爱的执念这么深么,他不禁问:“周和宁不是跟你告白了?”
封隋先呆住,而后爆发出一声咒骂“死男同”,跟着抱怨虞然:“不准再提傻逼,还有,你也得跟傻逼绝交!”
看来再深的执念和周和宁相比,永远是周和宁完胜。
虞然爽快地点头道好,问他:“反感同性恋?”
“无所谓啊,只要不跟我沾边,怎么样我都尊重。”封隋耸下肩膀说。
虞然哦一声,推门出去,淡淡地说:“我也喜欢男的。”
“操!”封隋登时惊得瞳孔巨震。
虞然一眼就看到等在医院门口的人,回头好心告诉封隋:“放心,不是你。”
这是放心的事吗,封隋抓了抓头发,慢吞吞地追上去,语无伦次地“你你我我”半天。
封晋把烤红薯分给两人,看他俩气氛挺怪的,问道:“你俩怎么了?”
虞然摇头,封隋点头,给封晋看乐了,一手揽一个,捂了捂他们刚出来就被风冻红的耳朵。
“行吧,那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