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添反驳:“有病,你们懂屁,我就是替玉姐可惜。”
*
吴白玉面色坦然,吃完饭收拾完毕,把天添赵成一行人送到车上,回到病房,开窗散味儿。
把椅子拉到虞然跟前坐下,她抓起上午没折完的纸继续折,平静地说:“想知道什么,问吧,我都告诉你。”
虞然直白地问:“你跟赵成怎么回事?”
“什么都没有,”吴白玉说,“八字没一撇的事,你别造谣。”
虞然冷哼:“刚才吃饭时表演的那套训狗术,不挺得心应手?”
吴白玉一顿,认真回想几秒,“还行吧,第一次用,我觉得还是有点生硬的。”
以往跟男人来往的时候她习惯处于被动方,常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她在尝试改变。
赵成刚好是个不错的人选,就这么回事。
操,没料到吴白玉的反应是:当场反思,以求精进。
虞然沉默半晌,“你要是只是玩玩,别对赵成下手。”
他说:“到时候把他惹急了,他发疯咬你,我管不了。”
吴白玉不在意地笑,“你都说了是训狗嘛,适当让咬一口,也没什么。”
虞然:“什么毛病。”
他反倒开始有点同情赵成了,他问:“跟那个眼镜男分了?”
吴白玉点头,“分了。”
就在虞然跟对方打架的那晚,想着对方骂虞然“小杂种”,越想越生气就分了。
虞然安心不少,不想知道吴白玉为什么会有此转变了,但对她的过去仍存好奇。
不过一旦提起她的过去恐怕少不了要提虞闻声。
他在颅内挣扎良久,在吴白玉望过来之前问她:“那接下来说说虞闻声?”
“行。”吴白玉应得干脆,不过面上露出些许遗憾,要是有酒就好了。
她想了想,学着电视里父母给小孩将故事的那种调调,悠悠然起头:“从前有个小女孩儿……”
虞然抬手艰难地枕在脑后,心说这个开头够俗的,喉咙里却配合地发出轻微的一声嗯。
午后的阳光从帘缝蹑足而来,跟窗台下的暖气配合有度,蒸得人昏昏欲睡。
没撑到虞闻声出场虞然就睡着了。
吴白玉失笑,起身摸摸他肖似自己的脸,不由偷偷捏了一下。
还是很软,好像上次这么捏儿子的脸还是他读小二的时候了。
她边回忆边捏,不其然对上虞然惺忪含幽怨的眼睛,讪笑着缩回手,“你接着睡。”
虞然:“……”原来那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他有些气郁地闭眼,算了,还是现在这样吧,他轻喃一声:“吴白玉。”
“有我。”他一句话说得没头没尾。
吴白玉怔了怔,鼻腔一酸,两行泪无声滚落,隔着被子轻轻地拍着儿子。
等人睡着,她准备把这几天的衣服拿回家换洗再拿新的过来。
看到被压在鸡汤碗下头的传单,抽出来,在扔垃圾桶之间看了一眼。
两面都是鬼脸和一把刀。
她想起传单少年不善的眼神,心头升起不安,泄愤似的将传单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
一觉睡醒,虞然的反应还是相当迟钝,缓了许久才睁开眼,脑袋昏沉,身体麻木。
“醒了?”旁边一道沙哑的男声问。
虞然的脸轻微抽了抽,眼底瞬间清明,立即扫了周围一圈,见还在医院后才稍稍放心。
陈实灼灼然盯着他的脸,将近两小时了,感觉连日被鞭打的疲累感才消去泰半。
蹲守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蹲到机会,他亲眼盯着吴白玉上了出租车才过来的。
趁虞然不能动,他放肆地凑近,在距离虞然的脸仅一寸之隔时停住。
虞然感觉很不适,想闭眼,但又忌惮陈实做什么,只能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在心里骂操。
陈实伸手想摸他眉梢,这是虞然脸上他最喜欢的部位,不过手还没碰到就被挥开。
操,脑袋刀搅似的作痛,虞然冷声开口:“滚。”
他脸色惨白,话落的瞬间电疗仪滴滴地响起来。
陈实眼皮狠狠一跳,贴心地帮他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没急着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目光兴奋,“这趟没白来,看到你为我失控的样子真开心。”
他玩味地笑了笑,“不过你也别太激动了,命要紧。”
听到逐渐趋近的脚步声,陈实不舍地摇摇手:“我走了,下回见。”
虞然绷着额骨,冷汗岑岑,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不受控地抽搐起来。
头一次真心实意地想弄死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