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汉得不到回应,气得拍桌子。
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即便上课不怎么听课,但据各科老师反应平时的作业完成度不错,而且每天早自习总是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多勤奋自觉啊,怎么现在……
周星汉当他习惯自己一个人学习,所以一直只是暗中观察,放任自流,盼着他早点找回以前的状态。
可这小子今天像突然变了个人,顶撞人这事倒都是其次的。
周星汉说:“你等会就换座位,还坐回你原来的位置去。”
虞然皱眉:“我说了,跟封隋没关系。”
近墨者黑,周星汉疾言厉色:“那你怎么解释,你跟他一起去打架。”
看他俩几个来回的眼神,他就看明白了,两人的确不是互殴,而是同伙。
虞然懒得跟他再说,转头就走,解释个屁,烦人。
“虞然!”周星汉站起来追上去,奈何没年轻人腿脚快,没拦住。
虞然跑进教室抓起书包就跑,封隋懵逼地看着他跑出教室,正要追上去,被周星汉堵在后门。
“操!”他抓抓头发,没好气地往前顶着周星汉想出去。
周星汉抓着门不让,“来办公室。”
*
封隋站了好半天,周星汉一个屁都不放,他急得在心底骂娘。
周星汉把学生资料翻到虞然那页,扫了眼对方家长的联系方式,开口想问他为什么要带虞然去打架。
顿了一下,改口说:“你们为什么打架?”
这话听起来耳熟,而封隋也还是那句:“想打就打喽。”
周星汉:“在哪里,跟哪些人?”
“不记得了,看他们不顺眼就动手了,就这么简单。”封隋说。
周星汉脸色铁青:“看把你狂的……”
封隋冲他龇牙:“还行吧,还有上升空间。”
他自认比不过虞然,翘课的姿势有点帅,说走就走,服气。
周星汉喉头一噎:“你现在年纪小,做错事永远有人给你兜着,你再肆无忌惮下去,以后有你受的。”
封隋:“少来这套,谁也吓不着。”
周星汉放弃,挥挥手嫌弃得不行:“出去。”
封隋一走他就联系了虞闻声,请对方来学校一趟,见面详谈虞然的问题。
但虞闻声以工作忙拒绝了:“不好意思周老师,我会让秘书等会去一趟。”
周星汉面色沉重:“您儿子翘课跑了,看样子昨晚不知在哪打过架,一脸淤伤,情绪过激,心理状态不稳定,您确定工作更重要?”
那头沉默许久,只说:“老师放心,我马上就让人去找他。”
无话可说,周星汉直接挂了电话,长长地叹气。
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默默骂人:又是秘书,生而不教,生个屁的孩子!
*
早高峰,又逢事故频发路段,车流停停行行,格外令人心躁。
虞闻声面颊绷紧,扯扯领带,望见后视镜里映出自己沉郁隐忍的脸,重新理好领带,吩咐秦炀:“前面找地方停。”
凌晨分明接到自称是封镇南的电话,说虞然在他家留宿。
周老师不会说谎,那他只好去一趟大院,探探虚实。
这样正好有了顺当理由去拜访封镇南,等秦炀下车,虞闻声自己坐进驾驶座,不怒反喜,“以他的性子,前段时间那么安分才奇怪。”
秦炀脸上闪过怪异,不太认同,心想虞然现在这样才奇怪。
自接触虞然以来,改观不少,那孩子其实并不是平白惹是生非的人。
虞闻声说:“在惊动方老之前找到人,不要过于兴师动众。”
秦炀沉静应声,实际上对于去哪找人毫无头绪。
虞然在景城没有依附的亲近之人,人际关系很单薄,网吧,快餐店也不像是他会去的地方。
给虞然打电话,没关机,但是不接。
秦炀去了虞然打工的奶茶店,老板娘告诉他虞然的确来过一趟,请了一周假。
这么久,像是要出远门。
秦炀恍然顿悟,当即拦了辆出租车赶往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