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又盯着人走神了。
好在脸上本就青红紫绿的,应该看不出来。
不慌,虞然深吸口气,僵着脖子回视封晋:“知道了。”
一看就知道压根没听,封晋轻哼,盯着他青红紫绿的脸:“不准打架。”
虞然刚想说好,听到封晋紧接着说:“尤其是以少对多的时候。”
封晋眼尾微抬,往微波炉扫了一眼,“差点忘了,你吃药不能喝,跟封隋说一声,让他都解决。”
他扬手,掌心在虞然头顶轻拍一下,“走了,早点休息,好好养伤。”
“对了,”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烟少抽。”
虞然转头看过去,封晋面色峻整,一副等不到回答就不走的架势。
虞然右眼眼皮重重一跳,回道:“知道了。”
门被合上,虞然仍站着没动,好像有什么事没反应过来,但一时又想不到。
封隋擦着头发出来,“你怎么还没去洗漱啊,几点了都?”
“微波炉有牛奶。”虞然说。
“早说,都刷完牙了,我不喝了,搁着吧。”
“喝了再刷。”虞然目光扫了眼客厅,在沙发前地毯上找到书包,摸出烟跟打火机,摩挲了几下,又扔回书包里。
算了,太晚了,不抽了。
虞然叫住正悄声溜回房间的封隋:“去喝掉。”
封隋被他毫无起伏的声调震慑住,猛地回身,没好气地白眼。
见虞然抬手顺了顺胸口,骂骂咧咧地走进厨房,一口闷了一杯奶,瓶口朝下展示给他看,“行了吧?”
*
周兆亭的房间现状跟虞然在虞家的差不多,只不过照片换成了虞然跟周和宁的合照,不少,从床头柜摆到一体柜。
虞然一一扫过去,不多时转开目光,进入卫生间。
热水冲到脸上的瞬间,他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退,脸上潲了些水珠,不算太湿。
他抹了一把,继而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将封晋的刚才的叮嘱奉为圭臬。
两道剑眉在沉默中越拧越深。
有一点陈实确实说对了,他的改造是挺成功的。
不过不是被虞闻声改造什么虞少爷,而是因为封晋,他变得束手束脚,反倒意外地称了虞闻声的意。
越想越烦,虞然洗完澡出来,准备抽根烟,看到被子铺得几乎跟沙发背齐平,表情滞了一秒。
瞬间没了脾气,转去厨房,就着温凉的牛奶吞了几片药,将俩玻璃杯洗净擦干,放置原处。
矮几上手机亮了起来。
封晋:【睡了?】
虞然刚平复下去的心湖泛起腾腾细浪,他一股脑躺下,盯了会那俩字,丢开手机。
一闭眼脑袋里像装了个时钟,能清晰地听到走针嚓嚓的动静。
烦死了,他翻个身,肩膀还没完全扭过去,咬紧的齿缝间迸出一声:“嘶!”
他疼得抽了口凉气,摸到手机,阴郁拧巴的表情被手机的暗光照亮。
虞然回复:【没】
封晋:【在医院抽了两根你的烟】
虞然脸抽了一下,下一秒惊坐而起,顾不上痛弯身抓起地上的书包,拉开里头的隔层拉链,倏然静止,拉合。
封晋说抽了烟,那就只动了打火机跟烟,不会动别的东西。
虞然按着胸膛平静下来,可这下意识的过度反应……
陈实一连串含着轻蔑的质问,以轰炸敌营般的强度钻进脑海。
言外之意,只因他披着“虞然”的壳,糟糕透顶的他才会被这群“朋友”接受。
去他妈的陈实!
心火腾腾烈烈地烧起来,虞然扔了书包,困意全无,干脆盖着被子干坐着。
忽然就把今晚从在医院闻到封晋身上的烟味就压住的某件事想通了。
封晋还在离开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提醒了他一次:他动过他的书包。
良久,虞然重拾手机,看到封晋的消息:【这事做得不道德,我反省】
隔了十分钟左右,封晋又发了一条:【生气了还是睡着了?】
虞然照实回答对方:【不生气,睡不着】
封晋:【不然,你有什么好奇的人物事,我尽力给你解答,聊表歉意?】
虞然想了想,太多了,他打字问:【就一次?】
封晋:【一次,剩下的可以一换一,你问我答小游戏。】
虞然深吸口气,手指蜷了蜷,敲出一行字,很快就删了。
纠结半晌,他抱着手机,忍痛倒下来,胸腑里像塞了把圆面刀。
不问了,他迷糊地想。
压根没有可比性,没人会在他跟病床上的那人之间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