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隋很兴奋,一进门就激动地搭上虞然的肩膀。
虞然面无表情地挑开他的手臂,无声透露着:莫挨老子。
“啧,带你见世面呢,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敢给我摆脸色?”封隋不满地瞪他。
这场面虞然早见识过,他轻嗤一声,听封隋得意地问:“土包子,以前没来过吧?”
虞然冷声配合:“没来过。”
封隋摆出“我就知道”的表情,跟着音乐晃了好一阵,从侍者手里取来两杯酒,挑衅地看着他,“怎么样,来一杯?”
虞然把两杯都拿过去,在聒噪的鼓声里凑近他:“不安全。”
让封隋在座位等,虞然去吧台买了四打啤酒,密封口的比较靠谱。
封晋见他拎着啤酒过来,当即冷笑,“草,你他妈瞧不起谁呢?”
就是你,虞然心下说,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是我怕待会儿醉得找不着路。”
“出息。”封隋不屑地朝他竖中指。
虞然忍了忍,当没看见,把啤酒全开了,“比吗?”
封隋哪受得了这种直白又低级的挑衅,拿起瓶口就往嘴里吹。
虞然漫不经心地喝着,等三五罐下去,再看向对面,封隋已经趴桌上抱着酒瓶乱嚎:“不管我,都不管我,老子也用不着你们管……”
“封隋?”虞然拿出手机,捶了下他的肩膀,伸出两根手指,“这几?”
封隋傻不愣登地咧咧嘴,腾地坐起来,满面通红,“没,没醉,你别想唬我,我知道这几,不就是五吗?”
虞然拍了一张他的窘态,又录了一段视频,免得他到时候死鸭子嘴硬。
接着又灌了几瓶下去,虞然仍双目清明,封隋脸贴着桌子,哭得稀里哗啦。
虞然想录下来,想想又作罢,收起手机,抱着双臂看着他哭。
等哭声彻底息了,虞然才架起他往外走。
他们刚到门口,后面有人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虞然皱皱眉,拒绝对方,“不用。”
但那人依旧上前来帮他推开迪吧的门,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虞然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招了辆出租车,把肩膀上的封隋卸下来,扔进去。
“草……”封隋闭着眼骂了一声。
虞然回头看了一眼迪吧门口,刚才跟着一起出来的人已经不见了。
把人送到公寓,交到周和宁手上虞然才回家。
没去兼职不说还花了酒钱,车费,他算了算,打算周五一并从封隋那里捞回来。
不过他实在高估了封隋的酒量,第二天封隋没来。
从上午等到下午,没等到封隋,倒等来了封晋。
校门口马路的正对面,他仅仅挺拔地站着,背后一树青黄亮眼的银杏叶便全成了陪衬。
封晋招招手,周围本来落在封晋身上的目光,刷地转向虞然。
虞然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扒拉一根糖塞嘴里,穿过人流走向他,“封隋今天没来。”
“今天周五,我是来找你的。”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封晋多看了他两眼,从他胸前勒过的书包带判断,他的书包比之前重了不少。
“这边,”封晋带了带他的肩膀,指向停车方向,“封隋喝多了,差点没醉死。”
虞然咬碎嘴里的糖,沉默中爆出一声脆响,像是糖果替他发出心虚的声音。
上了车,封晋嗤笑着说:“这会儿还在说胡话,一直嚷嚷着说他赢了。”
虞然依旧没吱声,封隋才喝了六罐不到,剩下的都是他解决的,他赢个鬼。
又不可能给封晋看那些证据,好一会儿他才哦一声,只要封隋不开口,他就当没有参与。
晚饭点了外卖,好收拾,节省时间。
封晋把上次试卷上的考题都打印下来,而且还自行准备了一些同类型的题。
看到纸上的题,虞然有瞬间的眩晕,烦躁感涌上心头,才刚坐下就耐不住了。
心烦,不耐,想抽烟,连锁反应。
尽管重考之后常听课,但能听懂的内容有限。
很快封晋终于明白虞然说的“太多了”是什么意思,他连基础的原理都不知道。
封晋也没难为他,没讲多久就停下来。
虞然在沉寂的气氛里低下头,牢牢盯着那些手写的答案,字迹飘逸清晰,可惜他始终不解其意。
封晋盯着少年头顶漂亮的发旋,许久才问他:“想学吗,想学我就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