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然跟着她被迫换了十几所学校,起初成绩一直都很好,到高中才逐渐荒废学业,成天和一群混混搅在一起,抽烟喝酒打架。
那种旮旯小地,声名传播尤其快,特别是虞然这种打架狠起来不要命的,即便是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夜店一条街也没人敢惹。
吴白玉渐渐没人敢再纠缠了,谁都知道她有个疯狗一样的儿子。
虞闻声不想把他逼得太紧,到底先还是妥协了,“明天的周考好好发挥。”
就当是一场摸底考,之后他会请专业人士针对性地制作教学方案,学习方面要尽快抓上来,不然坚持不了多久,虞然就会暴露身份。
“一定。”虞然应了声,难得给他一次台阶。
虞闻声欣慰地笑了笑,给虞然夹菜,“多吃点,太瘦了,想吃什么菜就告诉张姨,让她给你做。”
虞然把虞闻声夹的菜挑出去,沉默地瞥向坐得有点远的虞靖云。
既然虞靖云都知道此虞然非彼虞然,方兰歆也同样知情的可能性很高。另外,她们也必然早就知道躺在医院的虞然是虞闻声外遇的产物。
这种情况下,她们居然还能容忍虞闻声把他找来。
这一家子没个正常人,虞然暗暗评断。
察觉到他的目光,虞靖云朝他看过来,优雅地擦擦嘴角,“小孩子好奇心太重,容易受伤的。”
她口吻温柔地说:“还有,别跟自己的脸过不去,平白浪费好基因。”
虞然挑眉,不以为意,这张脸令他恶寒。
不过想到虞靖云下午帮他搽药,没有出声反驳,快速扒饭闪人。
回到房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在他楼下不久,封晋给他发了三个红包。
随附语分别是:分红,你六,我四。
*
这事还得说回下午,封晋提出跟周兆亭打赌,赌虞然离开公寓后回家还是回学校。
周和宁被蒙在其中当了一回荷官,打赌的两人悠哉哉地杀完几盘游戏,周和宁从学校追到虞家,确认虞然没回学校而是直接回家了。
周兆亭枕着脑袋往地毯一躺,“又被你猜中了。”
封晋站起身,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别忘转账。”
“一千块,至于这么较真吗?”周兆亭叹气。
“话说回来,要是你们院长当年没放手,你现在恐怕比宋子谦那家伙还赚,那家伙现在在国外赚得满盆满钵,说是年底回国搞个心理咨询室呢。”
“现在经济条件越好,病越多,穷人身体多病,富人心里多病。”
“当然了,你们演员这行也挺赚的,就是听上去少了那么点儿高级感。”
周兆亭越扯越远:“不过说实话,你干嘛要去演戏啊,以你爹的家境,你最后不还得回去继承家业吗?”
封晋没这打算,他活动着肩颈说:“行了啊,输不起下次不玩了。”
“妈的,我还就吃你这套激将法,”周兆亭坐起来,把钱转过去,下巴一抬,“你怎么知道的?”
他印象里虞然那小孩向来认真乖巧,不是会轻易逃课的人。
门铃突然响起来,封晋走到门口,拧开把手,回头挑眉道:“猜的。”
经纪人杨立松站在门外,手里拎着饭菜,问:“什么猜的?”
雨太大,他们懒得出门,直接叫饭店打包送来,杨立松恰好在电梯里遇到,就顺带拿进来了。
“一个小游戏。”周兆亭抢在封晋开口之前说。
从高中玩到现在,他已经输将近十万了,说出去真丢不起人。
杨立松识趣地没追问,跟封晋交代接下来的宣传安排,他的第三部电影即将上映了,但封晋好像还没怎么出过面。
虽然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但杨立松作为经纪人,该提醒还是得提醒。
“还是没有拍剧的打算么?”周兆亭举起啤酒跟封晋手里的白开碰杯,“白瞎你的脸跟演技,随便挑个好本子,早火了!”
周兆亭一口闷了半罐啤酒,话题绕回封家,“想来你也不需要那么火,毕竟你爹还指着你回家呢。”
“打小就跟程女士一个户口本,没爹。”封晋说。
“虽然你爹花边不断,但这么多年也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这点还挺难得的,”周兆亭说,“说明他有意给你留着位置呢。”
周和宁继续分析着:“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对他而言是特别的,不也就意味着程姨对他来说也是特别的嘛。”
封晋不屑地哼笑一声:“得,封老板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杨立松坐在沙发上,正跟封湛东发封晋的行程,听到那两位的对话,顿了几秒对上封晋的视线。
他原本是封氏地产老总封湛东的秘书,在封晋大四的时候,封湛东得知封晋想拍戏,临时派他来做经纪人,这一干就是四年。
封晋说:“你告诉他,现在生还来得及。”
杨立松尴尬地咳一声,如实转告给封湛东,收到回复后他立刻把手机给封晋看。
封总:【他不担心他妈做高龄产妇的话,我倒是很乐意。】
封晋亲自回过去:【滚你妈的蛋。】
十五岁前封晋生活在国外,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爹是谁,封湛东每年也都挥飞过去跟他们一起过年。
父母明明相爱,却因为忌惮家里的老头而离婚,常年分居两地,他替程霜晚不值,一直耿耿于怀,。
晚上,封晋接到国际长途,因为封湛东告状,他被程霜晚狠狠说了一顿,让他收敛些,尊老爱老。
不久后收到虞然让他收钱的消息,他装傻跟人打太极。
看着表面温驯实际桀骜不驯的少年,写在截图上的特大的钱字,还有那句无奈的“别装傻”,感觉挺乐的。
封晋于是大方地将下午赚来的外快分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