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夸张吗?”江零星干巴巴地笑了一下,面对林玄烛的靠近,有些局促。
林玄烛眼含笑意:“小江意下如何?”
江零星都不带犹豫的:“不行不行,就算小师妹说对了,可是我又不喜欢你。再说你可别忘了,你第一次见我,就把我打了个半死,你现在闹着出,是想得美啊!!”
“这样也是。”林玄烛也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是我单方面的,你不用有压力。而且我确实名声臭,是个烂人,你不喜欢也很正常。不过这段在你身边的日子里,我会尽量让你对我改观的。”
江零星闭了闭眼,忍不住捂住自己半边脸,有些难绷:“啊不是。不是说你烂,我其实是想说我们还不太熟……而且一开始其实确实挺心寒的……你不要自我否定,我觉得你人应该还是蛮好的。”
“你都用应该了,能好吗。”林玄烛毫不留情的戳破他,“你不用在意我的感受,反正我清楚我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江零星不愿意再聊下去了,连忙拉着林玄烛就跑到小摊那里坐下:“好我们先吃东西,吃东西。老板,来两份抄手,不加辣。”
等抄手的时间里,两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偶尔与眼前之人对视一阵,眼中有各自的心事与情绪。
江零星骗不了自己。他必须承认自己对林玄烛是一见钟情。可是他的顾虑是什么?是午夜梦回的血泪,是每况日下的身体,患得患失的顾虑,是难以跨越的鸿沟,是千古流传的污点。
林玄烛又在想什么呢?江零星不知道,也不敢猜。他完全看不透林玄烛这个人,如今飘渺虚无的喜欢是真的吗?还是他已经看透一切,自己只是他在未来成王之路上,暗暗埋下的一手挡箭牌?
从林玄烛的眼中,你永远读不透那一份独一无二的情感。
“江零星,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没有想要利用你。”林玄烛大概猜着江零星在担心什么了,“这次是我承你的情躲过一劫,但不是因为这个我才说出这种话。”
“你身上有着太多吸引我的地方。我想更进一步地了解你,想要多靠近你,想要把很多事情都只说与你听。可能这和喜欢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我确实是被你迷住了。”
“林小侯爷,你不必读透我。”江零星垂眸,“我经不起推敲。我可能并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坦诚清澈。我也有时身不由己,会瞒你很多事情。”
“我明白了。所以……再等等看吧。”林玄烛大概明白江零星的意思,也就点到为止了。
这可听得老板都急了:“哎哟你俩孩子有什么话不能明面上讲呢?非要打这么多暗语。喜欢就喜欢嘛,要有什么后顾之忧的哇,试试看就知道了嘛,不合适赶紧抛了也不是问题的啊。”
林玄烛眉宇间染上几分冷意:“老板,抄手做好了吗,就在这听人墙角。”
老板吓得赶紧噤声,立马给两人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抄手。
“林小侯爷……从始至终,我们就是不合适的。”江零星自认为看得很清楚,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忘忧侯府要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是我不能因一己私情扯上不夜侯府。”
林玄烛眸色黯淡:“如果这就是你的顾虑的话,那我无话可说。毕竟不夜侯自开国便出忠臣良将,至今为止都是忠心耿耿。你看来也是站队皇室那边的人吧。”
江零星闭口不谈,却是微微点头。
“可你就这么认为,我会输吗?”林玄烛语气中带了几分胸有成竹,“如果这一战我赢了,我不仅不会针对不夜侯府,反而要尊崇高捧。不夜侯府淡泊多年,真的没有想要重回巅峰吗?还是你也发自内心地认为,我不配坐这个位置,所以你也会拦我?”
“我不在乎皇权纠纷。”江零星头一次苦涩一笑,“我甚至认为那位置本该就是你的。只是我的情况比你想象的复杂,有些事情,我不能说也不敢说。”
“让我猜猜。”林玄烛面无表情,“是不是不夜侯府得到消息,上面已经选出继位储君之人了?而这个继位储君的皇子,不夜侯已经受到上面的交代,必须力保,所以你认为我们终有一天会兵刃相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