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弃吧，除非你告诉我他是谁，不然我不会放你出去的。”

何为空恹恹地吃完了最后一块华夫饼。

“你不喜欢我了吗。”

今何顾冷静地回答道：“是你先不喜欢我的。”

“我什么时候有说过！”

何为空生气地把叉子扔到今何顾身上，觉得两个人就像小学生一样拌嘴。

“你醉酒的时候。”

今何顾情绪稳定地拿起了叉子和盘子一起放到了洗碗机。

“那我还说什么了。”

何为空生气地跳到今何顾的背上，被今何顾稳稳接住。

“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你去干嘛了？”

“给你买小蛋糕了，你只要打开我给你的软件你就能听到我说的所有话，还有所有踪迹，但你从来不打开。”

何为空心虚地在今何顾宽广厚实的背上左右摇晃，撒娇道：“哥——放我出去好不好。”

今何顾冷声道：“你要真想出去你早就叫人来救你了。再说了，他就那么重要，值得你用自由来交换？”

何为空流了几滴冷汗，挚友之间太过了解对方也有点不好，比如能一眼看穿自己是不是在玩。

何为空抱紧今何顾的肩，一不作二不休的亲亲今何顾的脸颊来捣乱，今何顾被亲的满脸通红，但眼神却愈加复杂。

“为了他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何为空气笑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己跟自己吃醋，他愈加刺激道：“是啊，第一个喜欢的人，动心的人，当然是最特殊的，就算你把我关在这里，我也会一直想他的。”

今何顾沉默地将何为空放到沙发上，安静地跪在了地上，埋在了何为空的怀里，“为什么呢，为什么是他，明明我们认识那么久，寸步不离，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呢，如果非要是那么一个人，那应该是我才对。”

爱情真是让人蒙蔽头脑。

何为空看今何顾都已经完完全全地推理出来了，居然还认为有这样逻辑上时空上都不存在的一个人。

今何顾看何为空一言不发，愈加绝望。

他从玻璃柜里抽出柔软的绸缎，绑住了何为空的眼睛，何为空好奇心害死猫，但依旧好奇今何顾能够做到第几步，他茫然的凭空抓住今何顾衣摆，像是小猫钩住毛衣。

感官变得更加敏感，“疼的话告诉我。”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何为空乖乖点头。

今何顾愈加痛苦。

“就连这样你都不愿意把他供出来吗？”

何为空只是微微仰起了头，露出了天鹅般的脖颈，脆弱，柔软，好像稍稍用力就会染上红色的痕迹。

今何顾还是太心软了，千金难买的绸缎最重要的就是美观和舒适，就算手臂脖子手腕双腿都绑紧，何为空也不会感受到一丝痛苦，只是有点不自在，极为柔软的蚕丝落在腰间，是最后一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把我当成他吧。”

何为空浑身一僵，突然剧烈地挣扎，想要挣开束缚。

今何顾却直接吻上何为空额头安抚，何为空忙推开今何顾，拉拉扯扯之间，今何顾直接将何为空抱进怀里，大手禁锢住他的腿和手臂，不让何为空再动。

何为空在一片迷雾茫然中闻到今何顾身上的香味越靠越近，在呼吸即将落到唇瓣时，一滴泪水滴落何为空的脸颊，何为空心跳到最高点，如同山崩海啸，不能再玩下去了，他不想今何顾那么难受，也不想今何顾第一次吻他时那么痛苦。

“我告诉你。”

何为空喘息道：“是你。”

令人心惊的沉默蔓延在今何顾身上，何为空急切地想听到他的声音，所以把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像是小猫咪犯错所以刻意的蹭蹭抱抱，摸不清哪里是今何顾的脸，所以吻不经意间落在今何顾的脖颈上。

“我喜欢的人是你。”

“我不知道那天醉酒之后我说了什么，但是我可只是生气你不回来陪我。”

“和你长得像的人当然是你，我们两个从小一起，怎么会有其他人呢。”

“别哭。”

“对不起，哥。”

“你把我关起来吧，打我也没关系。”

“别不理我。”

就在那一刹那，吻终究还是落下来了，带着少年恍然而清朗的笑声，今何顾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他轻笑着，没有一丝丝恼怒，因祸得福，何为空的眼被柔软地覆去，但脑海里想的都是自己，嘴唇一张一合，只是为了自己不伤心。

最重要的是，他喜欢我。

何为空喜欢今何顾。

这一瞬，他非爱不可了，一切悲伤都被狂喜冲散，酸涩的泪变成柠檬汽水，噗的一声炸开，跳出的气泡变成了兴奋不已的心跳声，竹马，恋人，他从小放在心尖尖上养大的发小，也怀着同样的心思。

他并不孤独。

。

何为空被亲的迷迷糊糊的，好不容易把被绑住的手挂到今何顾脖子上，柔软的绸缎被打了蝴蝶结，如果有人往今何顾身后看去，就能称得后衣领上还系了个蝴蝶结。

“抱我回床上再亲。”

何为空撒娇道。

“痛吗？”

今何顾怜爱地将何为空抱起来，准备回到床就帮他解开。

何为空被遮着眼睛，但今何顾从他笑眯眯的唇角依旧可以看出来此时他眼睛的亮晶晶。

“如果是你的话，没关系的。”

今何顾的呼吸一滞，加快了脚步。

何为空坐着舒适的床垫，披着轻软的毯子，但第一件事还是黏着今何顾求抱抱，今何顾笑着也上床，把他重新揽进怀里。

何为空微微仰头，手从脖子上开始摸，摸索着今何顾的脸。

今何顾任他细细感受。

何为空的手总是凉的，以前身体坏时留下的老毛病，就算病好了，上了大学经常吹空调也会沾染凉气。

今何顾觉得就像昙花精在用他的细长纤细的美丽花瓣触碰着自己的脸颊，柔软又可爱。

何为空的手指慢慢攀升，终于摸到了今何顾的眼睛，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按着手定位的位置，温柔地落下一吻。

“不哭好不好？”

何为空又亲了亲今何顾的眉心。

“哭也没关系，我在这里。”

何为空乖顺的把脸颊贴到今何顾的额头上，抱住他的肩，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今何顾彷徨地抬眸，像是不相信真的能那么幸运，以为何为空早已逃离，自己犹在梦中，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你真的喜欢我吗？”

何为空摇头。

“我爱你。”

今何顾无法抑制地抱紧何为空的腰，跪在床上，跪在何为空身前，足够了，只要有这句话，就算是承诺，就算是欺骗，他都已经知足了。

“你是想让我放你走吗？”

何为空忴悯道：“我放你走。”

今何顾绝望地摇头，摘下一切束缚，一条条浅红色的纱幔漫舞飞扬，最后沉落在柔软的床铺上，只剩最后一条，只剩最后一条，落在眼眸中，落在肌肤上，被细细掀起，何为空接过，把叠了好几层的纱尽数荡开，向上抛，随着风徐徐落在自己的发上，像极了观音像上那一缕头纱。

那双纯粹的黑眸望穿秋水。

我再也离不开他了。

献祭。

要多少个吻呢，克制而反反复复，痕迹是奖章吗，再多些也没关系吧，明明已经想将自己生吞活剥，但是每个动作都极尽虔诚，就像看到小猫最可爱时，想咬它，想吃下它，可最后连碰都不敢碰，只是亲吻，只是爱怜。

何为空轻灵笑了，洗涤今何顾的一切痴望。

观音俯身，任红纱盖住两人，春夜，春宵，抑或是晴日里的阳光，此生都要一起共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