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卿惊醒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儿时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父亲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还有他母亲……好奇怪,他母亲叫什么来着?怎么都想不起来了,脑中只有一道女子身影,却怎样都想不起那张面容。
“阿莫,你醒了,你怎么了?”谢知行迷糊中睁开眼,见人醒了坐起来。
莫卿转头看向他,下意识的去看自己的脚踝,怕阿行再次反悔将他锁起来,“嗯,我怎么在这儿?”
谢知行把薄被为他披上以免受风,“你在藏书阁睡着了,我就把你抱了回来。”
莫卿看到桌上摆放着那幅画卷跟两封信,低头一看,衣裳已经被换掉了,“阿行,你看过那个了?”
谢知行顺着视线看过去,摇头道:“没有,那是阿莫的,你没允许,我不会看。”
“那是跟我父亲有关的。”莫卿下床过去,打开画卷,可画卷上的人没有了容貌,他扶住桌沿站好,怎么回事?他好像……忘记了母亲的样子。
谢知行凑过去看,“这画的是女子吧?就是不知画的是谁,阿莫在哪里找到的?”
莫卿收回思绪,不打算告诉阿行这种怪事,“我也不知,是在藏书阁找到的,应该是先帝的物品。”
谢知行“哦”了声说:“那也许是哪个妃子,毕竟父皇对于美貌的女子都会想要画下来。”
莫卿放下画卷,拿起那封母亲跟先帝的信,可里面的信纸上,一个字也没有了,“怎么会……?”
“阿莫,你怎么了?”谢知行有些担心,阿莫从醒来脸色就有些不对,“要不要叫太医?”
莫卿捏着那封信,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几句话,虽然他不明白,但总觉得,眼下他忘记了母亲的容貌也许跟那个先帝最后共同的秘密有关,“没事,只是没休息好。”
“那我们回床上休息,不要多想了,伤神。”谢知行握着他的手带他回了床上躺着,“阿莫,你父亲的事情,我会抓紧彻查,无论多难,也要查到。”
莫卿握住他的手浅浅一笑,“不着急,阿行,我们才和好,我什么都不想管,就想跟你待着。”
谢知行笑着低头与他蹭蹭鼻尖,“阿莫这是在撒娇?”
莫卿轻触他的唇角,故作吃醋道:“我可是听说了,我不在宫里那段时间,你可是夜夜留恋各处妃子寝宫,与之笙歌。”
“我没碰她们的,答应你的。”谢知行拉上被子,却是什么都没做,只是跟莫卿拥抱着。
俩人和好了,李全也回来当差了,陈晖也回到了宸宫,高筱云一被解了禁足就立刻跑去跟她卿哥哥告状。
莫卿无奈又宠溺的笑笑,“放心,有我在,你谢哥哥不会再把你关起来了。”
高筱云挽着莫卿的胳膊靠在他肩上撒娇,“还是我的卿哥哥好。”
谢知行踏进寝殿,轻咳声说:“筱云,你是朕的妃子,跟阿莫如此亲密传出去也不怕丢脸。”
高筱云对他吐吐舌头,“我才不怕,何况这里是卿哥哥的宫苑,不会有什么的。”
他们三个,就如同亲兄妹般,每一次在一起都仿佛抛却了一切身份,只像普通百姓跟家人一样相处。
冬天很快就过去,这一个多月来,谢知行跟莫卿又回到了从前的相处状态,太后也不在过问,两人就这样在宫中偷偷过着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小日子。
御书房里,谢知行正在处理奏折,李全进来道:“陛下,世子殿下进宫为陛下请安。”
谢知行早就看出墨书渊的心思,他那个筱云妹妹近日走路都一蹦一跳的高兴,“又进宫?他这个安,请的也太勤了吧?”
“陛下若是不喜欢,奴才去让他出宫。”李全道。
“罢了,他愿意来就来吧。”谢知行倒是没制止,他答应过,若是筱云有了心仪之人,他毕竟会以郡主之礼送人风光出嫁。
雪化了,天气暖和,树木发了绿芽,再过段时间,花朵就要盛开了。
嫣芸宫内,袁晓溪在作画,最近心里总是浮现除夕那晚的情景,难道她……
艺柔在一旁为她按着腿,“今日天气晴朗,娘娘可要出去走走?”
袁晓溪叹口气说:“罢了吧,谁不知道这几日陛下日日陪着莫卿,出去看见又要伤心。”
宫女端着吃食进来道:“娘娘,点心好了。”小宫女把食物放下就退下了。
寝殿里只剩下主仆二人,艺柔犹豫着说:“娘娘,近日宫里出现了些言论,说陛下……”
“什么?”袁晓溪看向自己的侍女。
艺柔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说了什么,袁晓溪拍下桌子:“这等言论岂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