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筱云生辰当日,卿哥哥送给了她一个精致梅花袖箭以用作防身,谢哥哥送给了她一支金凤出云点金滚玉步摇,做工精湛,华贵无比,寓意极好。
但她不是很满意,她想要的才不是什么步摇首饰,她都待在宫里好久了,整日抬头只能看见四四方方的天儿,行走在砖石上,抚摸着一样的红砖绿瓦,无聊死了!
她要出宫!她要上街!她才不要管什么规矩不规矩!明明当初进宫时答应的一切随自己开心,结果现在某人说话不算数。
“谢哥哥~我要出宫,放我出宫嘛~”高筱云拉扯着谢知行的衣袖撒娇,又不敢太耍脾气。
谢知行叹气道:“筱云,宫里的规矩,后妃不能随意出宫,不如等朕何时出宫带你一起怎样?”
“哼!我不求你了,找卿哥哥去。”高筱云一甩扭身去到莫卿身侧,坐下环着他胳膊撒娇,“卿哥哥,你那里是不是有出宫令牌?我想出宫~”
“这……”莫卿看向谢知行,后者偏开目光喝口茶,意味明显,无论他是允许还是拒绝自己只当作没看见。
莫卿无奈道:“筱云,阿行说……”
高筱云不满的站起来鼓着嘴,“你怎么那么听他的啊?”
莫卿扶额,“阿行是皇帝啊,自然是要听的。”
高筱云又坐回去,“哎呀卿哥哥,我要出去嘛~”
“好了好了,拿你没办法,我答应了。”莫卿妥协的摘下自己腰间令牌,那还是之前要去牢里看殿下偷偷拿走的,后来阿行也一直没有要回去,自己就留下了。
“谢谢卿哥哥!”高筱云高兴的抱下莫卿的脖子就起身跑走了。
谢知行放下手中的毛笔过去,坐在莫卿身边道:“我就知道,你禁不住这丫头的软磨硬泡。”
莫卿无奈叹气,“能怎么办呢,筱云都要哭了,而且今日是她生辰,由着她吧。”
“行吧。”谢知行剥着核桃仁喂莫卿,“对了,我听说陈晖生病了?”
莫卿吃下应了声:“嗯,昨日天凉,守夜不慎染了风寒,陈晖身子不好,每年到了秋冬季节都容易生病,这些年吃着药养着也没有完全治愈。”
陈晖被捡到时冻昏了,莫卿将人带回去养了好几日才痊愈,但自那以后,极容易邪风入体,天气转凉身躯便常常生病。
李全拿着东西踏进寝殿便听见了这段对话,脚步一顿,恨不得现在就去陪伴陈晖,但眼下还是要先做好自己的事,“陛下,皇后娘娘差人送了糕点请陛下享用。”
“拿进来吧。”谢知行只因上次夸了句皇后宫里的吃食不错,鹿贝便记住了,就真的送吃食过来,“阿莫,她宫里的点心不错,你尝尝。”
“好。”莫卿看着李全放下的一碟糕点,很精致,味道也不错,他拿起尝了一口,甜而不腻,“好吃。”
“好吃多食一些。”谢知行给他倒了杯茶水,看向李全欲言又止的神情明白的点点头,“去吧。”
“谢陛下,奴才告退。”李全行个礼就急忙出去了,奔着西厢房而去。
莫卿没明白这主仆俩打什么哑语,“嗯?阿行,你在跟李全说什么?”
“没什么,吃吧。”谢知行捏捏莫卿的耳垂并没有回答,李全请求自己保密,因为人知道了陈晖也许就会知道。
莫卿视线落在案桌上未完成的折扇上,“阿行,你方才在写什么?”
谢知行笑笑起身拿过那把折扇,扇面已经画了两只鸟儿栖息在盛开的桃花上,一旁还画了湖石,上面写了一首情诗。
莫卿笑了,读着上面的诗句:“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携手等欢爱,宿昔同衾裳。愿为双飞鸟,比翼共翱翔。丹青著明誓,永世不相忘。”
谢知行取出银针扎自己的手指,按在诗句下方,“阿莫,我永远爱你。”
莫卿随着扎破手指在旁处按下指印,“我永远不离开。”
李全走到陈晖房门口时,正巧碰见宫女端着药过来,“啊,李公公。”
李全伸出手说:“知秋,药给我吧,你退下。”
“是。”宫女把药碗交给李全,行礼退下。
李全轻推开门,如今不过刚刚进入孟冬,天气渐寒,陈晖害的严实,他过去把药碗放在床旁的春凳上,“陈晖?”
陈晖睁开眼看见面前的人撑着坐起来咳了声,“李公公,你怎么来了?”
“听陛下说你着了风寒,我过来看看。”李全拿起软枕让他靠的舒服些,坐在床边端起药碗,“先喝药吧。”
“我自己来就好,不劳烦李公公。”陈晖接过来喝尽,他是怕两人过于亲密被人知晓传出去,传太监跟侍卫比传太监跟宫女还要多的异样眼光。
李全放在腿上的手收紧,“陈晖,我们之间,不该如此生分,像从前一样,好吗?”
“你误会了,我只是怕被有心人听见,污了你的声誉。”陈晖何尝不想跟人亲近些,可在这宫里,一举一动都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