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的第一眼,是干净简陋的木屋;
入目的第二眼,是白胡子老者;
入目的第三眼,是位长相俊美的公子。
谢淮银把头扭过去重新闭上眼睛,他是死了吗?为何死后是这样的世界?
“哎?怎么还把脸转过去了?”老者开口,故作高深的捋了捋胡子,“乖徒儿,去将那碗汤药拿来。”
那名年轻男子答道:“是。”
老者又按住谢淮银的头将他摆正,接过汤药笑着开口:“来,起来喝药,喝了药才能好起来。”
谢淮银闻到药的味道很想把鼻子捏住,可现在一点力气没有,只能撇开头虚弱的问:“这药怎么这么臭啊?”
“这可是好药,喝了就能好。”老者捏着他的脸强行喂进去。
“唔呜呜……”谢淮银拼命想把药在重新吐回去,但还是拧不过老者,那一碗汤药尽数喝了进去。
“好了,乖徒儿,你照顾他吧。”老者满意的把他的头重新放下出去了。
谢淮银闭着眼睛,自己遭追杀的一幕幕重复的闪现在脑海里。
捏紧拳头心道:不知太子府的人现在如何,谢知行会不会对姐姐妹妹还有母后下手,谢知行!我发誓,我活着就一定要杀了你!
扒衣服的动作唤回了思绪,谢淮银按住胸前的那只手,他现在恢复一点力气了,也能动了,“你做什么?”
“我替你换药换衣服。”男子的声音很好听,让谢淮银暂时的相信他。
“我叫江风玉,你叫什么?为何会掉在河里?你身上的伤很多。”江风玉细心替他换药包扎伤口。
“我叫…我叫谢默。”谢淮银顿了一下随便想个名字糊弄过去,自己的身份不能被任何人知晓,若是让谢知行得知自己还活着,会连累他们。
“好了,你先不要动,我去给你端些吃的过来。”江风玉帮他把衣服穿好盖上被子出去。
谢淮银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风玉……风度翩翩,温润如玉,果真人如其名。”
江风玉端着一碗粥进来放下,扶他坐起来喂,“来,尝尝。”
“这是什么?”谢淮银看着红红的粘稠的粥,还有些白的黄的。
“红豆粥,里面放了百合和玉米。”江风玉轻轻舀起一勺递过去。
谢淮银怀疑的吃下,竟然很好吃,比宫里的都好吃。
“你现在还不能吃其他的,先喝些粥恢复体力。”江风玉耐心的喂。
“你们在哪里救下我的?”谢淮银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却什么都没有,顿时慌了。
江风玉看出来起身在抽屉里拿出一枚雕刻着银字的玉佩,“你是在找这个吗?我们在河边发现你的时候你手里紧紧攥着,出血了都不肯松手。”
“谢谢……”谢淮银拿回玉佩,这是他出生时父皇母后送他的,是用顶级白玉雕刻,他一直戴着,哪怕什么都丢也不能丢了这个。
“阿默,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江风玉笑笑坐下。
“可以……”谢淮银愣一下,从今天起,他就有新的名字,新的身份,他要一步一步闯回去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老者拿着一个算盘进来,“那个,既然你没事了是不是该把银子给一下?”
“师父……”江风玉有些无奈的扯扯老者的衣袖。
“我……我没有钱……”谢淮银低着头攥紧拳头,“我父母都死了,我是遭仇人追杀才落入河中的。”
他的话让江风玉面色一顿,随即恢复如常,老者听到他这话惊讶:“那你就在我们这鬼医谷生活吧!”
“鬼医……谷?”谢淮银忆起来,他曾听父皇提起过,传闻江湖上有一位鬼医,医术高超,能解百毒治百病,甚至能起死回生,所以自己有幸被他救了?
江风玉替他解答:“我师父是鬼医,所以他才能救你。”
“多谢恩人。”谢淮银道谢心想,若有朝一日夺回皇位,他要让这二位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乖徒儿,你陪他,为师吃饭去了!”说罢就离开了。
“我有力气了,可以走走吗?”谢淮银想要以最快的时间恢复,到时他要回京城部署。
“好,不过你还没痊愈,不能走动太多,我扶你。”江风玉把他扶起来替他披上衣裳扶着出去。
谢淮银靠在门上,见外面的人都各自忙活着,有制药的,有看书的,有练剑的,还有作画绣手绢的。
“哎?大师兄,这位公子醒了啊。”一位年纪尚小的男孩子跑过来。
“小垚,今日的书看完了吗?”江风玉宠溺的笑笑。
“没有,好难啊~”叫小垚的男孩子捧着脸叹气。
“还不快去?当心我告知师父。”江风玉故作严厉。
“好吧……”小垚不高兴的转身离开。
江风玉看出身旁之人的疑惑解释:“师父有七位徒弟,二十三位门生,方才那位是最小的徒弟,我与师父是在悬崖下的洞中发现他的,师父便为他取名为垚,他只说他姓岳,我们便叫他岳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