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司遥气得险些吐血,闹了半天,这群人和客栈里面的人不是一伙的,也就是说,这小孩拿了她的钱,转头将他卖给了他爹,哪怕自己此刻和他们走,她也不会知道银顺和时展的去向。
“主子,现在该如何做?”金喜小声问道。
“静观其变。”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几个男人上前,将路司遥和金喜的手反绑,压着她们离开。
走在去他们老巢的路上,路司遥听到他们在那议论她的样貌。
“虽说这两个是个女子,但是未免也生得太丑了些。”
“是啊,比那赫赫有名的春花生得还吓人。”
“不对啊,小见说,如果不是听声音,他还不知道这二人是女子,我们第一眼也看不出来是女子,你们说,她们会不会易容了。”
“你这样说,还真的有可能。”
“一会回去,叫王妈妈给她们二人洗一下不就知道了,如果真的生得这样丑,直接下放给下面的人玩玩得了。”那头目笑道。
路司遥此刻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只能硬生生忍下这股怒意,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群劫匪,果然都没住在城中,路司遥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走断了,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了他们的老巢,也明白那些小孩为何会离去那么久,原来是来回的路程太远。
此处的山寨,就好像是落座在深山老林里的一个村子,那几个劫匪也丝毫没有避讳路司遥和金喜的意思,来的路上一点也不给她们二人遮挡,就让她们这样明晃晃的知道上来的路。
到了寨子里头,路司遥才看见镇子里鲜少出现的老弱妇孺。
那群人押着路司遥和金喜,直接就进了他们的主帐,这群匪贼的大当家的是个四五十岁的男子,长得人高马大,四肢壮硕,听见黄田带了两个女子回来,眼睛一亮,可是看见二人的样貌以后,又瞬间失了兴趣,转头把黄田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黄田依旧笑呵呵的,等着老大骂完以后,才说了自己带路司遥她们上山的目的。
“头儿,这两个女人,有钱,我们不如叫她们修书给家里,叫家里备上千两银子来赎她们。”
路司遥轻笑。区区千两,如果不是出门没带这么多银子,她拔一根毛都能砸死他们。
“千两银子!你也不怕把朝廷的人给引过来。”那头目看着壮实,看来也不过外强中干,胆小得很。
“不怕,有了千两银子,我们再换个地方安家,他们一定找不到我们,再说,如今咱们孝子镇已经臭名远播,也不是一个久居之所,依小的之见,还是尽快离开得好。”
难怪路司遥一路走来,都没有人捂住她们的眼睛,原来是早就打算搬迁了呀。
孝子镇如果真的已经臭名远播,路司遥也不会傻傻的进来,如今看来,地方官应该也是有意隐瞒,这么大的土匪帮派,朝廷居然没有听到丝毫动静,想想便叫人脊背发凉。
黄田的话,倒是叫沈吉犹豫了,如果不是活不下去,又有谁会冒险。
思虑片刻,黄田的话就被沈吉采纳了:“如此,你就下去着手安排吧。”
说完,下面的人就想拉着路司遥和金喜离开。
路司遥和金喜本是跪坐在地的,下面的几个男人动作粗辱,居然揪着路司遥的领子就想将人给提起来,拉扯的一瞬,领子毫无征兆撕拉一声,居然裂开了,露出一片白皙的玉颈。
脸色是暗黄还带着痦子的黄脸男人模样,脖子却是细腻如雪,一片光滑。两种不相搭的颜色,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不用想,也知道猫腻。
此意外一出,周围几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金喜第一个反应过来,将依旧揪住路司遥领子的男人狠狠撞开,怒骂道:“别碰我主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土匪头目忽然大笑了起来,指着路司遥道:“来人,将她们二人给我拉下去,好好洗漱一番,我倒要看看,这二位小娘子,到底是何模样。”
若之前路司遥还能坦然自若,那么此刻的暴露,简直叫她如至冰窟。
银钱再多她都出得起,可这张脸却是万万不能暴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