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佳洛气得不行,“敢情你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这些天只有我一个人毫不知情,你们就不担心我不站在这边,转头去帮那群男人?”
周舒恩坐在驾驶座上,调整了前视镜的角度后,对着后排露出灿烂一笑。
“所以烟烟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副驾驶座上的吕烟然手指捏着安全带,整个人小心翼翼的回过身,“我保证什么都没说,一开始周舒恩告诉我你可以看见‘那些东西’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
初佳洛反应过来,“‘鸣龙道’是你放在院子里的!”
初佳洛被‘裹挟’在四个女人之中,有种被迫绑架的无力感。
“你灵机一动说的那番话我都忍不住在角落为你鼓掌,什么蛊虫,什么贴身之物。”章蕊宁竖起大拇指,“胡编乱造的能耐都要超过周舒恩了。”
初佳洛被这群聒噪的女人吵得没了耐心,她从内心深处不相信这些人会真正伤害她,可刚才那句话又切实让她心寒。
“你们调查我?”
这一次是四个人的集体沉默。
倒是江卫英先开口打破了质问后的宁静。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江卫英靠近她,她的脸就在不超过15厘米的地方,初佳洛有些纠结。
“从前的很多事,我都忘了。”
那场大火,烧掉了太多记忆,此后那些片段的回忆再也难以串成一个完整的记忆链,也许初大小姐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被换了‘芯’。
“你是不是怀疑自己不是从前的初佳洛?”江卫英看出她心中的顾虑。
“你不是认识我吗,我却对你毫无印象,也许我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初佳洛喃喃,“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也许从前的初佳洛不会伤害任何人,后来的我真的说不准。很多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想要彻底结束这一切。”
“人真的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周舒恩笑着瞥了一眼吕烟然,吕烟然接着说:“在遇到难以接受的事情,人体会开启全新的保护机制,你这种情况反而是正常的。那时候你母亲去世,而你又时刻怀疑真正的凶手就在身边,这样的精神压力让你在生理和心理上都备受打击。”
很长一段时间,初佳洛坐在轮椅上,独身一人。
倘若是一个从小罹难的孩子失去行走能力可能更容易接受,但是初佳洛前面十年的人生能蹦能跳,一朝落入苦难,于她而言是莫大的打击。
“创伤性应激精神障碍,后来发生什么事了,你开始间歇性的失忆?”
初佳洛回答不上来,她还穿着伴娘服,华丽的镶钻纱裙让她看上去更像是新娘,而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的身上。
初佳洛摇摇头,“我忘记了。”
章蕊宁无所谓的往后一靠,拍拍周舒恩的后座,“你非要我去测她,没想到她虽然有看见念想的能力,却是个糊涂人,连自己的过去都看不清,又怎么可能帮我。看来我还得老老实实呆一阵子,等这场风波过去,你们再想办法送我出国。”
江卫英将初佳洛的脸扳向她的方向:“所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
初佳洛转动眼珠飞快回忆,那有限的记忆里却无法检索到江卫英的脸,如果之前两人见过,她不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
看到初佳洛这样全然陌生的眼神,江卫英是真的伤心了。
“你到底是谁,你认识我,难道你也认识林潇潇?”
江卫英撇撇嘴:“咱俩在医院一起躺了半年多,后来我先走了,等我再去找你,就发现你已经离开无渊市,再次见你是在周舒恩发的朋友圈。你都不知道,我见到你的时候有多么惊喜。你却只记得林潇潇,我呢?要不是周舒恩和我说,你可能真的忘记了从前的事情,我都要叫你‘负心汉’了。”
初佳洛眼前居然真的出现了一个更加年轻版本的江卫英,那时候她躺在身边的病床上,身上缠绕着检测身体各项数据的仪器。每天都会有人来和她聊天,初佳洛靠坐在另一张病床上,安静的听着这些人和她说话。
医生对初城说,初佳洛失去行走能力更多是心病,而非病理上的因素,但初城还是不放心,让她在医院修养。其实初佳洛知道,有很多的原因。
现在她也不想见到齐小云母女,所以她同意搬出来,唯一的条件就是要回到无渊。
外公偶尔会来看她,但是老人家在妻子去世后身体一直很差,看到外孙女的情况后心情更加不好,久而久之成了心病。初佳洛是期盼外公来看她的,但是她不愿意说。
“你画的很一般呀,怎么还锲而不舍的,勇气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