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均摸摸脸,“吃不太习惯。”初佳洛捏捏他的脸,对比自己脸上满满胶原蛋白,“那一会儿你多吃点。”
“嗯,《小王子》怎么了?”
“《星落》就是这么一个以孩子语气讲述成年人是非的故事,更像是作者垂垂老矣,即将不久于人世,娓娓道来一个年少时候的往事。记忆会为过去的时光加工,将一切不够柔光处理成美好的事情。而且我觉得这个女主,她......”
初佳洛顿住,徐怀均却立刻转过头来,车刚好开到十字路口转为红灯。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初佳洛一时有些语塞,她盯着徐怀均的脸,缓慢的开口。
“她和朋友、爱人、亲人分离后,都走到了不同的岔路口,选择走向不同的终点。寿终正寝之际,看到人生那些走马灯,她又重新变成了那个小姑娘......”
她的眼神慢慢黯淡下去,成年人的故事真真假假,到底是否是当年事情的全部真相呢,也许只是作者和读者开的一个玩笑,写作中惯用的诡辩套路,让所有人都以为披着童话外衣的小姑娘是剧情的主角。
徐怀均是一个办事效率极高的人,在知道初佳洛接下这个工作后,他就在追更的过程中已经看完了这部十几万字的小说。他手指不由得握紧方向盘,语气有些轻松,“那你是星星,还是小女孩呢?”
“嗯,都不是吧,我小时候没有这么多开心的事情。”初佳洛特意化妆,可惜男朋友长得太帅,又是浓颜系,她的妆容依旧是过于寡淡了,思绪有些乱七八糟,她集中注意力后小声说:“那时候我不太爱说话,还总是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你知道的老师对我这种性格的女孩不会有太多的关注的。知道我爸出轨后,家里很长一段时间都闹得鸡飞狗跳,再后来妈妈去世,我就跟着楚叔一家人住。”
她轻瞥一眼徐怀均,还好他没什么反应,之前她可是暗示过自己对楚承业的不伦念头,还好徐怀均不知道当时她已经到了告白这一步。
“算是博得云开见月明,每次都是在人生低谷,我以为自己要一个跟头摔死的时候,遇见有人帮我,生活慢慢好起来。”
徐怀均听着她语气轻松的谈论起那些事,就像是有针扎在胸口。
“如果你有什么烦心的事,记得和我说。”徐怀均摸摸她的发顶,“不要忘记我,我每一刻都站在你这边。”
这句话太沉重了,初佳洛原本只是说几句玩笑话,徐怀均的语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咂舌:“我和楚叔真的什么都没有,当时确实有点心思,可楚叔当机立断给我泼了一盆冷水,说了一大堆话,我就知道我俩不可能的。”
徐怀均可以想象楚承业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无非是要初佳洛想清楚再做决定,可初佳洛却觉得这是拒绝。
徐怀均当然不可能替情敌说话,只能扎刀子,“那是他没眼光。”
初佳洛:“没想到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挺不愉快,后来好几次见面也是不欢而散,居然还能走到今日。”
我们的缘分久远着,徐怀均勾起唇角,他余光瞥见初佳洛正在扭脖子,“最近又是熬夜画画?”
不知为何,他眼前浮现第一次正式见面,她的手机上出现楚承业的短信。
徐怀均还真不是大男子主义去管她的事业和生活,但两人朝夕相处那段时间,他可是亲眼见证初佳洛坐在桌前十五个小时,动都不带动的。这要是李卓源早就发火了,徐怀均虽不会正面说什么,但他们徐家人的基因难改,他还是心疼她的身体。
“老毛病了。”
“你才二十岁。”徐怀均有些无奈,他一个华丽的侧方位停车停稳,“就算向初叔叔要点学费何生活费也无伤大雅,何况......”徐怀均担心自己话一出口,味道就变了。他确实不缺钱,只算他自己账户上这些年炒股、理财和一些店面的租金,也是一大笔让人咂舌的数据。
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把这笔钱交给初佳洛,可这样事情的走向是否会像当年的吕烟然。
这就很麻烦,如果女朋友不要爸爸的钱,会要他的钱吗?这个问题几乎不需要思考就可以回答。
初佳洛打了个哈欠,抻懒腰之际,徐怀均已经走到另外一边打开车门,俯下身吧嗒一声按开安全带,直到牵着女朋友的软软的手,他才有真正的安全感。
她好可爱。
“商场?”初佳洛滴溜溜的眼睛乱转,到底是有钱人臭毛病多,初佳洛站在一箱价值八百的车厘子面前,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就这么薄薄一层,是镶了金子吗?
下一秒,徐怀均已经先她一步拿了两箱,初佳洛根本够不着他的高度。
“啊啊啊啊啊,你在做什么。”
“你刚才哈喇子都要落地了。”
“放回去。”初佳洛拍他的手,“咱们可以买贵的东西,但是不能买贵了去当冤大头。”
徐怀均已经眼疾手快放入购物车中,“少女,承认吧,你已经嫁入豪门了,这么点东西就别给我节约,否则咱们家的钱下下辈子也花不完。”
初佳洛撇撇嘴,“难怪当时你问我自己的lz就值这个钱吗,原来在你心里自己的清白,就值几口车厘子。”
徐怀均脸抽抽,“你还记得这件事,我都不稀得说你。”
钱真是一个小可爱,平常看上去只有一般般帅的男朋友,这一刻变成霸道总裁了呢。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女朋友已经发现了暗示,徐怀均被自己的机智折服。
不过很快,他的唇线就拉平,恨不得把她也塞进购物车。
“我当时真的收少了,我就应该把那些图发给你,敲一笔大的,反正你人傻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