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均也不是真的生气,毕竟一天时间难道要初佳洛拉着大横幅昭告天下吗?
虽然当年李卓源就是那么做的,不也被嫂子猛锤一顿。
但是!她居然不跟上来解释?徐怀均走了几步,真的确定初佳洛不跟上来。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真的拉下脸,只能不尴不尬站在几米开外冷战。
虽然没人在乎他。
“事情就是这样。”初佳洛解释一通,吕烟然放下手中的奶茶杯,给她点个赞,虽然她听得也稀里糊涂的,但好在她一开始就买股他俩能成,对于她这样的结果无价值论主义者,过程不太重要。
尹春纹苦涩抿唇,“所以还是我和你说的那些话,让你们修成正果,这么说你们还得要感谢我。”
吕烟然侧过头:“话也不能这么说,这是两个人之间感情的事,外人是参与不进来的。像我就一直处于旁观者,否则很容易成为别人感情之路上的一环。”她有些无奈的扶额,可那模样怎么看都招人恨。
初佳洛拉下口罩:“吕姐姐,你快别说了。”
“至于当年那些老掉牙的事就别重复提起,怪丢人的,我要是你可不会说这些让自己丢脸的话。什么当年,什么过往,要是这些东西真的有用,这会子你就不该这么酸的冒泡了。”
初佳洛:啊啊啊,吕姐你可快闭麦吧,
“吕小姐,你这么早踏入婚姻的漩涡,自然被那些糖衣炮弹砸昏了头,说些子没头没尾的话。不知道是谁当年一腔热血闯荡事业,这下子成了豪门娇妻,你快去生个孩子休息一下吧。”
“婚姻只是我人生的一步而已,不合适我就会走出去,你不曾走进就别替我操心和难过了。比起你取得的那些‘丰功伟绩’,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那些成绩和我本人的婚姻并无关系,我也不是靠任何人拿到,你少拿结婚当作我人生的污点了。”
“婚姻当然不是污点,但显然束手束脚,倘若你没有被家庭牵绊,这下不该和我并肩而立吗?”
初佳洛听两人一言一语,有来有回,
吕烟然喝了口奶茶,嘴里咯吱咬碎了小料:“你就别在这给我装什么独立大女主了,骗骗佳洛这样的小女孩就算了,我还不了解你。”尹春纹脸色一变,吕烟然悠悠挑眉,从上而下扫了一眼:“在我眼里,你一点也没变,依旧是当年的模样。”
尹春纹脸上有些火辣,她知道吕烟然可不是那种外表看上去文弱的姑娘,但其实她就是个炮仗,点了火比谁都来劲。年少时候,两人同班没少斗气,吕烟然是丁点亏都吃不得的性格,后来和学校最混的班最混的学生谈恋爱,一时还闹起了不小的风波。
吕烟然一朝从万众白月光跌入泥潭,不止一次被叫到办公室挨批,尹春纹则暗暗和她较劲,原本以为吕烟然必定会为了面子放弃这段不光彩的早恋。
谁知道居然走到了现在。
尹春纹自高考出国后就不曾再和昔日的对手见过面,今日一见,战斗力不减当年。吕烟然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迷糊又淡泊名利的模样,只有尹春纹这样做了十几年对手的人才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在乎权势地位的人,而对方也知道她的痛处在哪里。
敌人往往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初佳洛两头都不敢得罪,下一秒,她看见徐怀均从天而降,把她整个人拉起来,她立刻捂着脸,他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阻止她去扒拉口罩。
“是又过敏了吗?怎么红成这样。”
初佳洛机敏的躲了过去,小声道:“你知道吕姐姐和尹春纹有什么过节吗?她们吵得好厉害。”初佳洛还从来没见过一向文静的吕烟然也会说出那样咄咄逼人的话。
对于这些事,徐怀均处于一个‘关我何事’的状态,“不会吧,她们是同班,关系一直不错。”徐怀均回头:“你看她俩聊的多开心。”
初佳洛:......好吧。
“你们走戏怎么样?”初佳洛压低帽檐,半靠在徐怀均身上,这样的亲密感提醒她,她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
“不是台词的问题,周导说还是情绪不到位,我得再琢磨剧本。”
初佳洛想起无名的表现,有些唏嘘,徐怀均比她更快反应这点,“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他?”
“徐怀均。”初佳洛无语:“我发现你真的很小气。”
“你俩......”周舒恩露出有些八卦的表情,虚虚指了一下两人交握的手,“几个月没见,你们怎么缠绵成这样。”
徐怀均按着她的肩,下巴靠在她头顶,另一只手与之交握,而初佳洛此时正拿着他的剧本,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周舒恩看着眼前俊男靓女的组合,心情别提有多好,连后续的感情戏都写得更顺了些。
“周导。”肖官卸下手上的腕带,“初小姐,你也来了。”
肖官比进组前还要精瘦些,额头绑着发带,他脸部轮廓深,可能是为了更好的上镜,初佳洛觉得他甚至有些瘦脱相了。但《侠心》的终极系列本就是少年时期的侠梦,肖官年纪不比从前,还有许多都是高马尾、黑衣的装束,这样的极度健身也是为了更好的呈现角色。
初佳洛笑着和他打招呼,她回身去看徐怀均,所谓王不见王,两人身上的气势极其相像,这符合周舒恩选角的初步理念。
之所以徐怀均始终差点意思,关键在于徐怀均太过于正经,身上学术气息太重,演绎一个江湖上摸爬打滚数十年的老油子还是有些吃力。他和肖官在相貌上‘分庭抗礼’,但显然在气势上不足以诠释这一体两面的角色本身。
肖官看向吕烟然的方向,低头问初佳洛:“烟然和那个女孩很熟吗,我看她们聊很久了。”
徐怀均挑眉:“你确定要在我面前,这么关心我嫂子?”平日里,可是一口一个吕小姐,不知道有多么努力的避嫌。
周舒恩立刻一跳三米远,一眨眼遛了,其速度之快实在令人称奇。
肖官心思坦荡,倒不觉得自己关心同事有什么不合适,毕竟是未来要合作大半年的‘娘子’。他随意摆摆手:“你们家男人控制欲也太强了,烟然是个独立的人,虽然嫁入你们家,但不代表卖身到徐家。我还听她说李卓源插手她签合同的事。难道我不能过问一句吗?”
肖官对着初佳洛眨眨眼,“小妹妹,你看他们家这样歪门的家风,你在出嫁前可要三思。”
初佳洛感觉到身后阴风扫过,肖官笑得灿烂,他平日里就是一副不羁的模样,浪的几日是几日的个性,被粉丝亲切的称呼‘真性情’,不过相处下来,的确是个很洒脱真实的人。
虽说李卓源是徐怀均的哥哥,但这件事情初佳洛还是站在肖官一边。
“这把火烧得差不多了。”徐怀均懒得多说,“只是提醒你。”
肖官在娱乐圈混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油滑,什么时候应该低头,他很清楚。
“李家情况特殊。”徐怀均看着肖官走远,对初佳洛解释道:“你不要因为我哥和嫂子的事情就怀疑我有那么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我对于感情还没有变态到他那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