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书走出安国公府时,袖中的丝帕还带着沈璃身上的淡淡馨香。他想起方才在凉亭中,沈璃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情意,心中既欢喜又忐忑。
欢喜的是,那个如明珠般璀璨的少女,竟然真的对他有意;忐忑的是,自己一介寒门,如何配得上金枝玉叶的郡主?
“砚书,发什么呆呢?”同僚李逸之从后面追上他,“听说你今日去了安国公府?该不会是...”
陆砚书耳根微红,没有否认。
李逸之瞪大了眼睛:“真的?安乐郡主她...”
“慎言。”陆砚书低声道,“此事尚未定论。”
李逸之会意地点点头,压低声音:“不过话说回来,安乐郡主才貌双全,与砚书你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他犹豫了一下,“靖王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陆砚书眼神一凛:“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赵珩对沈璃的心思。那日在慈恩寺,赵珩看沈璃的眼神,分明是志在必得。
“不过你放心,”李逸之拍拍他的肩膀,“只要你心意已决,兄弟们一定支持你。”
陆砚书感激地看了好友一眼。是啊,既然沈璃都如此勇敢,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又怎能畏首畏尾?
与此同时,靖王府内,赵珩正大发雷霆。
“好个陆砚书!好个沈璃!”他一把将桌上的茶具扫落在地,“竟敢如此羞辱本王!”
幕僚战战兢兢地劝道:“王爷息怒。陆砚书不过是个寒门子弟,如何能与王爷相提并论?安乐郡主只是一时被他蒙蔽...”
“蒙蔽?”赵珩冷笑,“你以为沈璃是那种会被轻易蒙蔽的蠢货吗?她是真的看上了那个穷书生!”
想到沈璃在凉亭中对陆砚书巧笑倩兮的模样,赵珩就怒火中烧。他赵珩看中的人,岂容他人染指?
“去告诉母妃,本王一定要得到沈璃!”
三日后的大朝会,气氛格外凝重。边关传来急报,北狄犯境,连破三城。朝堂上,主战主和两派争论不休。
“陛下,北狄骑兵骁勇,我军连败三阵,不如暂且议和,从长计议。”主和派的王尚书率先开口。
“不可!”兵部尚书立即反驳,“北狄狼子野心,若是议和,只怕他们会得寸进尺!”
双方争执不下,龙椅上的皇帝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陆砚书出列奏道:“陛下,臣有一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年轻的翰林学士身上。
“讲。”皇帝道。
“北狄骑兵确实骁勇,但他们长途奔袭,粮草补给必然困难。”陆砚书从容道,“我军可采取坚壁清野之策,同时派精锐骑兵绕到敌后,断其粮道。待其粮尽兵疲,再前后夹击,必可大获全胜。”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臣近日研读兵书,改良了一种新型的弓弩,射程更远,威力更大,或可助我军一臂之力。”
皇帝眼中闪过赞赏之色:“陆爱卿果然才思敏捷。此事就交由兵部与陆爱卿共同办理。”
“臣遵旨。”陆砚书躬身领命,却没有立即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