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书房出来时,沈璃仍在亭中等候。赵珩远远站定,朝她深深一揖:"保重。"
沈璃还礼:"王爷也保重。"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一个眼神,便已道尽千言万语。赵珩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花丛深处。
陆砚书走到沈璃身边,将玉佩递给她:"这是他送给孩子的。"
沈璃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她望着赵珩离去的方向,轻声道:"他终究是放下了。"
"是啊。"陆砚书揽住她的肩,"这样很好。"
晚膳时,沈璃说起白日的事。周氏叹道:"珩儿那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去封地也好。"陆静婉道,"听说他这些年在兵部很是用心,到了封地定能有一番作为。"
沈璃抚着那枚玉佩,心中感慨万千。她与赵珩的过往,那些痛苦与不甘,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点。
夜里,她忽然从梦中惊醒。陆砚书立即醒来:"怎么了?"
"梦见了从前的事。"她靠在他怀中,"梦见在靖王府的那些日子..."
陆砚书轻轻拍着她的背:"都过去了。"
"我知道。"她仰头看他,"只是忽然觉得,人生真是奇妙。若没有从前的种种,或许也不会有今日的幸福。"
三日后,赵珩离京。沈璃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车队。春风吹起她的衣袂,也吹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在看什么?"陆砚书为她披上披风。
"在看一个故事的结局。"她微微一笑,"也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陆砚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车队已消失在官道尽头。他执起她的手,轻放在她隆起的腹部:"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是啊,那些过往都已随风而逝。而现在,她有疼爱的夫君,有关怀的家人,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夕阳西下,将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而在沈璃腹中,一个小生命轻轻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父母的爱。
这一刻,所有的遗憾都得到了弥补,所有的伤痛都得以愈合。人生如月,阴晴圆缺,终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