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书沉冤得雪,官复原职,王尚书一党倒台,朝堂风气为之一清。这场轰动京城的大案,最终以正义的胜利告终,而沈璃登闻鼓前那决绝的身影与堂前对质的锋芒,也成为了街头巷尾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传奇。
沈璃背后的杖伤在御医的精心诊治和陆砚书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渐渐愈合。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焕发。她知道,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她和砚书的未来,终于拨云见日。
这日,宫中传来旨意,陛下于御花园设宴,特邀安国公府沈璃小姐与翰林院陆砚书学士赴宴。
旨意虽未明言,但其中意味,不言自明。这绝非一次普通的宫廷宴饮,而是陛下对沈陆二人在此次风波中表现的肯定,甚至可能关乎他们的未来。
赴宴当日,沈璃精心打扮了一番。她选了一身藕荷色绣银线缠枝莲宫装,既不失郡主体统,又不过分张扬,发髻间只簪一支陆砚书所赠的青玉簪,清雅别致。陆砚书则是一身簇新的绯色官袍,衬得他面如冠玉,风姿卓然。
两人在宫门外相遇,目光交汇,无需言语,自有温情与默契在空气中流淌。他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手臂,低声道:“小心些,伤口可还疼?”
沈璃微笑着摇了摇头,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无碍了。”
御花园内,百花争艳,丝竹悦耳。宴会规模不大,除了帝后,便只有几位近支宗室和重臣作陪,气氛显得颇为轻松融洽。
皇帝今日心情甚好,见到沈璃与陆砚书并肩而来,男才女貌,气质相得益彰,眼中不由露出满意的神色。
“臣(民女)叩见陛下,皇后娘娘。”两人上前,恭敬行礼。
“平身,赐座。”皇帝笑容和煦,目光落在沈璃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沈璃,你伤势可大好了?”
沈璃起身,敛衽回道:“回陛下,已无大碍,谢陛下挂心。”
“嗯,那就好。”皇帝点头,语气温和,“此次陆爱卿蒙冤,你能不顾自身安危,敲响登闻鼓,于堂前条分缕析,呈上关键疑点,智勇双全,胆识过人,实乃女中丈夫,功不可没。”
沈璃微微垂首,语气谦逊:“陛下谬赞了。民女只是不忍忠良蒙冤,更不愿朝廷失却栋梁,故而鲁莽行事,幸得陛下圣明,方能拨乱反正。”
她回答得不卑不亢,既肯定了皇帝的“圣明”,又将功劳归于朝廷正义,令在座众人暗暗点头。
皇帝闻言,笑意更深,转而看向陆砚书:“陆爱卿,你历经此劫,沉冤得雪,更显风骨。望你日后能秉持初心,继续为朝廷效力。”
陆砚书躬身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厚望,不负朝廷恩典,亦不负……璃儿深情。”他最后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目光温柔地看向身旁的沈璃。
席间众人皆露出会心的微笑。
皇帝抚掌笑道:“好!好一个‘不负璃儿深情’!”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慈和,“你二人,一个才子,一个佳人,历经磨难,情深意重,实乃天作之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郑重,虽未明言“赐婚”二字,但话语中的暗示已再明显不过:“朕,乐见其成。待沈璃伤势痊愈,选个吉日,便将好事办了吧。届时,朕与皇后,定当备下一份厚礼,亲自为你二人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