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话中的“她”是谁,彼此都是心知肚明。她叹口气,排排我的后背:“我也不知道能做啥,但你要是有不舒服可得说出来哈。再不然,我们找人教训小西也行。”
“哎。”我忙作势拦住她,“马上高考了哈,犯法的事儿咱不做。”
打闹间,晚自习也就过去了。九点五十分,走读生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开了,剩下的只有我们三个,以及两个住校的男生,但两人常偷摸着溜回宿舍,所以实际上今晚上班里只有我跟小L和小R。
我们其实是很享受这种静谧的环境,无论做什么都很舒心。窗户关紧,只留下一排日光灯亮着,就着着半明半暗的氛围,我们仨或者写作业,或者聊上几句,惬意的很。
偶然间的一次抬头,我瞥见了走廊上熟悉的影子,似乎是有意放轻了步子,直到她离我很近的时候另外两个人才反应过来。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慈祥的笑脸,把脸埋在书本间瞧我们。
算起来我跟谭相怡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说过话了,对上她雾着的眸子,没由的起了想要逃避的念头。不知道她有没有知道了表白墙上的事,也不知道这件事会发酵到哪里,她又该怎么面对上级的惩罚……越是无力,越是着急,就越是苍白。我好像掉入了人一个无限循环的陷阱,像是被捉上莫比乌斯环的甲虫。
胡思乱想间,她已经对两个“私生饭”弯了下唇,弯腰碰了碰我的手背,声音嘶哑:“我们出去说说话,好么?”
我点头,直接站起身,后知后觉到自己扭伤了的脚踝,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借着桌子的力撑起身子,左脚悬在半空。
“怎么了?”她比我还要着急,侧过来身子就想要扶我。但我瞄了眼还在往这边看的两个人,抿着嘴唇偷偷躲开了,只是回答:“没什么大事,就是晚饭的时候不小心,崴着脚了。”
见我还在坚持,她眼里的风雪更深了些,转头低声跟偷看的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颇为霸气地把我的练习册合上:“走,带你去上药。”
终究是拧不过她(其实我本身也很享受被重视的感觉,但才不会说),忙活了二十多分钟,我还是坐上了她的电动车后座,故作忸怩地闹:“会不会麻烦啊。”
她没说话,力度很轻地捏了下我的脸,很认真的回答:“你不是麻烦。永远都不是。”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我没由地湿了眼眶,连带着流淌出我一天的委屈:“你是不是也知道表白墙的事了。”我不争气地吸了吸鼻涕。
“没事了。”她空出来左手拂过我的眼尾,说话好温柔,“我能处理的。”
“是不是有领导找过你了?”
她有点答非所问:“这到多亏了小西拍的照片都没多出格,就算说你是我亲戚也不会引起很多的怀疑。”
“嗯。”我知道她是不会跟我说的了。乖乖地等着她坐上电动车,然后紧紧搂住她的腰,把脸深深埋进她的毛呢大衣里。
一路风寒雾冷,不见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