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屋门口,突然下起暴雨,梁伯说让安澜等一会儿,车里有伞,安澜却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开门,边跑还边回头喊,“您不要下车了,我都到家门口了。”
门一打开,露出段景轩的身影,没管三七二十一,三步两步靠近安澜,把他抓进屋里。
气得不行:“到底有什么急事让你一分钟都等不了了,你伤才好一点就给我找事情做吗?”
安澜想说,确实有很急的事情。
只是他计划得很好,一面对男人就有点失语,迟迟不敢拿出盒子。
是不是也要摆满鲜花和蜡烛,是不是还邀请来亲朋好友见证,电视剧里求婚都是单膝下跪什么的,那会不会太羞耻了,不想让很多人看见。
万一段景轩喜欢那种场面呢,他看起来很喜欢热闹。
安澜发呆想问题,被段景轩打横抱起,一脚拨开了浴室门,说道:“遇到你不喜欢听的话你就装听不见,安澜你怎么本事这么大。”
段景轩一手打开热水,一手去脱安澜的衣服,安澜心里有鬼,非不让段景轩碰。
段景轩认输,“小祖宗,我求你了行吗?说了你两句而已,你至于这么生气吗?那你自己来,好歹冲冲。”
“哦。我没有生气。”
安澜跑出去,把戒指盒藏在衣柜里面,这才回到浴室,浴缸热水已经放好一半,段景轩看他有在自己脱衣服,扭回头给他挑选浴球。
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内搭,浴室里热气弥漫,叫他周身湿润。
安澜小声说道:“如果我再满足你一个愿望,你会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段景轩回头,“我当然——”
还没等他信口胡说,安澜就抢过话头,“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答应,你好好想一下。”
“现在就要想吗?”段景轩喉头发紧。
“对,现在就要想。”安澜说:“过时不候。”
段景轩想了想,还是说道:“你先泡澡,结束了我再告诉你。”
安澜有些崩溃。
他问:“段景轩,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问我这个?”段景轩很警惕,“你要和我分手?不准。”
“那我什么我都脱成这样了你还不过来……”安澜实在说不出那个动词,只能换成,“抱我。”
湿浓的水汽像热带雨林,淋头浇下。
段景轩固执己见,将人一把抱起,却同他一起沉进水中,亲吻他眉眼、鼻子、嘴巴、顺着颈侧,锁骨流连到胸前,衣服还未褪下,吸满水的棉质纤维不断膨胀,又被他连根含进嘴中,舌面不断拍打,变得愈发粗粝。
段景轩抬眼观察安澜表情,绯色漫上他手指,捂住不断抽吸的嘴。
还没看够,眼睛也被他用手盖住。
安澜说:“好难受。”
“哪里难受。”段景轩轻轻咬他,“怎么不说话了。”
“哪里都很难受。”安澜觉得那儿已经肿起来,却因为痛感叫他越发激动,想受他爱抚。
“那你自己撩起来。”
安澜被亲得脑子发懵,想不到自己撩起衣服下摆有多色//情,于是再次被搁置,沿着隐隐的沟壑吻到肚脐,感受他因紧绷而痉挛的肌肉,怎么亲都亲不够。
“再然后呢?”段景轩眼前一片黑色,还要仰起头问。
安澜觉得自己手都没有力气继续盖着他,被他眼睛看着就要丧失全部理智。
受不了他野蛮,更承受不住他温柔,安澜将他脑袋往下压,小声说:“还要。”
……
浴缸毕竟狭窄,没泡多久,就转移战场。
想补足缺乏的亲昵,安澜下意识伸直手臂,触碰他下腹的疤痕,忽略男人再次高昂的欲望,手掌从抚摸变作格挡,却并非推开,直到被他拽住抓紧当作发力点,安澜才觉得他进得太深,脑子都要被他顶飞。
他不断紧闭的心门被他一次次撑开,他失去应答的力气,安澜问:“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段景轩覆在他身上,止不住亲吻他颤抖的眼睫,说:“要是是因为担心你不愿意,会听起来很可笑吗?”
“不会。”安澜仰头,主动亲他嘴巴,把所有想说而未道出的情绪都传达给他。
安澜说:“你也可以做很多你想做的事情,我也不会拒绝你。”
段景轩问:“对别人都是,还是只不拒绝我?”
“当然是只有你。”
“为什么?”段景轩笑着问:“你就这么喜欢我?”
安澜同他对视,点点头。
窗外雨水不断打下,屋里热汗交融,空气越来越冷,蒙在被子里,一切都过分新鲜,沉默的片刻都足够酝酿出寂寞用来想念。
安澜睁开眼睛,很可耻很可耻地趁人睡着,将戒指戴在了他无名指上,结束后才问:“段景轩,你要跟我一直在一起吗?”
他梦中呓语也足够动听。
“嗯——”
“嗯?”
体温先袭来,将自己圈在怀中,胡乱碰上几个吻。
“在一起,在一起。天都快要亮了,快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