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过医生了,疫苗不影响性/生活。”
“如果你担心会携带狂犬病毒的话,潜伏期间我们可以暂时分开,如果你很急的话,可以观察那只猫,医生也说明过,它虽然伤得重,但暂时没发现异常。”
“你!”
段景轩冷笑一声,故作不在意,可语气里却满是自嘲,“行,安澜你翅膀硬了,这是你说的,不要我管你的。”
身边无缘无故多出来一个炸药包,安澜更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他见段景轩没反应,就想着下车先去医院照看小猫,还没来得及伸向车门,段景轩就已经说道:“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打车。”
“系安全带,还要我重复几遍。”
“你没必要做到这样。”
“安、全、带。”
这样鸡同鸭讲,安澜又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听话,段景轩一路上既没跟他撩闲也没跟他说话,甚至还跟他一起下车走进了医院。
安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要他不动手动脚,就随它去。
小猫躺在床上,有些无精打采,安澜上前摸了摸小猫的脑袋,也不知道是止痛药发作还是小猫也知道自己有了管它的新主人,没有再那样应激,任由人类的手掌揉他的耳朵。
段景轩就站在他身边,问道:“听他们说你打算收养这只猫?”
安澜语气温柔,“嗯。”
“呵呵。”段景轩语气略酸:“你对一只猫都比对我好。”
为什么会有一个人拿猫和人作比较。
安澜心里这样想。
他分神,上上下下打量了这位有手有脚的魁梧男子,又去看这只奄奄一息的小猫,觉得实在没有回答这句的必要。
医生凑近解释,“如果家长决定要手术的话,我们要考虑手术提前的可能性,它的伤口创面太大,污染也严重,反复清创反而可能加剧炎症扩散,不利于恢复。”
说完,他目光在安澜和段景轩之间转了一圈,自然而然地补充道:“小猫的家长可以和您的伴侣一起商量下,尽快给我们答复,也好安排后续准备。”
“不……”安澜脸一红,慌忙想解释两人的关系,话刚出口,就被段景轩干脆利落的声音打断:
“行,我们会尽快给出答复。”他看向医生,语气强势又直接:“你们医院做这类手术,经验够吗?相关设备是否齐全?如果你们这边人手或技术有限,需要我这边请别的医生来吗?钱不是问题,我只要万无一失。”
段景轩财大气粗又尖锐,让医生下意识挺直了腰板,连忙解释:“这位先生您大可以放心,手术设备都是进口的,无菌手术室也符合标准,至于医生都是专家级别的,您可以在网上查到,完全能保障手术安全。”
段景轩一副主人翁姿态,安澜插不进嘴,干脆就在旁边陪着小猫。段景轩聊完了,就带着安澜往外走,跟安澜大概解释了一下手术的方案,说罢又添上一句,“你要是拿不定主意,我去联系人远程指导。”
事关小猫,安澜也听得很认真,直到快要下台阶,他才猛地意识到什么,停在了台阶上。
段景轩一直在往下走,没想到安澜会突然停下,回神又要去拽他。
这次换安澜不爽了,他质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这话太耳熟,段景轩也反问,“那你还想听我说什么。”
“你刚才!”安澜憋红了脸,那两个字在嘴巴里搅了半天也说不出来,只能恶狠狠地看着段景轩,说道:“你刚刚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哦。”段景轩眯了眯眼睛,淡道:“那你要怎么说,说我是你老板?你不觉得这样更难解释么。青天白日不工作,两个人穿成这样跑到宠物医院,你让别人怎么想。你闹也闹够了,该回去了。”
段景轩说得头头是道,还真把安澜带进了沟里。
他想了想,忽略了段景轩朝他伸过的手,默默走下了台阶,和他一起上了车。
段景轩接下来还有好几个行程,本来说直接去。安澜坐在副驾驶上,目光不经意扫过他肩头,才惊觉段景轩压根没穿他的大衣,犹豫了一下,还是顺嘴问了句:“你不冷吗?”
“不冷。”段景轩没气好气。
安澜被他噎了一下,小声应了个“哦”。
“哦。”段景轩牙酸,重复,“你就一个哦字。”
刚刚那么一遭,安澜知道了段景轩心怀好意,连带着发现对方似乎、好像、可能是在关心自己。
想通这一点,安澜的耳尖悄悄泛红,连带着脸颊都烧了起来。
他又还是那样冷淡的样子,却默默伸手将导航的目的地切换成了公司,小声说道:“我是想说,那我们先回去吧,我怕你冷。”
又补充,“这样可以了吧。”
装作是对方无理取闹,自己很无可奈何。
近墨者黑,很受段景轩影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