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晨光穿透薄雾,照在巍峨的朱雀门上。萧烬一行策马入城,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侧目,既有敬畏,也有几分探究。他身着玄色劲装,腰间素银佩随马蹄轻晃,“平安”二字在日光下若隐隐现,牵动着他对妻儿的牵挂。
入宫面圣时,太和殿内气氛凝重。皇帝端坐龙椅,目光沉沉地扫过萧烬:“青峡关一战,将军劳苦功高。然朝中冗官积弊,需裁汰冗余,即日起,你暂卸兵权,留京任职,辅佐丞相处理军务。”
萧烬心中冷笑,这明升暗降的伎俩,与李嵩的算计如出一辙。他叩首谢恩,语气平静:“臣遵旨。只是家中妻儿刚抵京,尚有安置事宜,望陛下恩准臣先归府料理。”
皇帝颔首应允,萧烬退出大殿时,正与李嵩迎面撞上。李嵩身着锦袍,手持玉笏,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萧将军一路辛苦,老夫已在府中备下薄宴,还望赏光。”
“丞相厚爱,心领了。”萧烬目不斜视,擦肩而过时,压低声音,“海棠花虽艳,却易遭霜寒,丞相好自为之。”
李嵩脸上的笑意僵住,望着萧烬的背影,眼底闪过阴鸷。
萧烬归府时,谢星徊正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儿子阿昀在院中晒太阳,长子阿衍趴在一旁拨弄拨浪鼓。见他归来,谢星徊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快步迎上前:“你回来了,一路可还顺遂?”
“一切安好。”萧烬接过阿昀,小家伙软乎乎地靠在他肩头,咿呀学语。他低头看着妻儿,连日的紧绷瞬间消融,“只是暂时卸了兵权,往后能多些时间陪你们。”
谢星徊何等聪慧,早已察觉他语气中的隐忧,却未多问,只柔声道:“平安便好,家里有我,你安心应对朝中之事。”
接下来的数月,萧烬在京中步步为营,既要防备李嵩的明枪暗箭,又要暗中联络旧部,稳固势力。谢星徊则将家事打理得井井有条,抚养二子,孝敬长辈,偶尔还会以书信传递外界消息,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一日,加急军报传入京城——北狄突袭边境,连破三城,边关告急。朝堂之上,皇帝急得团团转,李嵩举荐的将领接连败北,满朝文武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