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凉。她想问他,为什么要把她押往北境,为什么不直接在军营里审判她,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萧烬的心思,她从来都猜不透。
就在萧烬快要走出柴房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林阙的喊声:“将军!不好了!北境敌军又来偷袭了,这次他们主攻粮仓,粮仓的守军快撑不住了!”
萧烬脚步一顿,立刻转身,对林阙喊道:“传令下去,亲兵营随我去粮仓,其他营队坚守各自岗位,不许擅自离岗!”
“是!”林阙领命,转身去传达命令。
萧烬看了谢星徊一眼,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甩下一句“待在这里,不许乱跑”,就快步走出了柴房。
谢星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她快步走到柴房门口,推开那道没锁死的铜锁,然后根据阿武给的地形图,朝着粮仓的方向跑去。
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粮仓现在肯定很乱,她可以趁机混出军营,去北境找守将。而且,她还想看看,萧烬在战场上,到底是怎样的模样。
夜色里,军营里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谢星徊穿着灰布军服,混在慌乱的士兵中,朝着粮仓的方向跑去。她能看到远处的火光,还有萧烬的玄色身影在火光中穿梭,他的长剑挥舞着,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敌军士兵。
忽然,一支冷箭朝着她射来,谢星徊来不及躲闪,只能闭上眼。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挡在她面前,箭射在铠甲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是萧烬。
他转身,眼神里满是怒火:“谢星徊,我不是让你待在柴房里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星徊看着他,忽然笑了:“萧烬,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死。”
萧烬的眼神一暗,他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粮仓旁边的帐篷跑去:“跟我走!这里危险!”
谢星徊被他拉着,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还有他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着。她忽然想起十年前,他们在边境一起追杀敌军时,他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说“星徊,跟我走,别掉队”。
那时的他们,是并肩作战的同袍,是彼此信任的伙伴。可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下猜忌和仇恨。
帐篷里堆满了粮草,萧烬把她推进帐篷,然后转身挡在门口,冷声道:“待在这里,不许出去!”
谢星徊靠在粮草堆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萧烬,三年前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吗?”
萧烬的背影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我不需要怀疑。”
“那你为什么要替我挡箭?”谢星徊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明明恨我,为什么还要救我?”
萧烬沉默了很久,久到帐篷外的喊杀声都弱了几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因为你是谢星徊。”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谢星徊的心湖,激起千层浪。她看着萧烬的背影,忽然觉得,三年来的委屈和不甘,好像都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林阙的声音:“将军!敌军已经撤退了!”
萧烬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看向谢星徊,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走吧,我带你回柴房。”
谢星徊跟着他走出帐篷,夜色里,军营一片狼藉,地上躺着敌军和己方士兵的尸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她看着萧烬的侧脸,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回到柴房,萧烬重新锁好铜锁,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柴房门口,看着谢星徊,沉默了很久。
“谢星徊,”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三年前的事真的是个误会,你会原谅我吗?”
谢星徊看着他,眼眶忽然发红。她想了很久,才缓缓点头:“会。”
因为她知道,她从来都没有恨过他。她恨的,只是那个被误会困住的自己,还有那个不肯相信她的他。
萧烬看着她,眼神里忽然有了一丝暖意,可很快,又被冰冷取代。他转身,快步离开院落,留下谢星徊一个人,在柴房里,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只要萧烬开始怀疑,她就有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而那枚玄铁兵符,不仅能保住南境十万弟兄的性命,还能解开她和萧烬之间的误会。
夜色渐深,柴房里的温度依旧很低,可谢星徊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这团火,是希望,是信念,是她支撑下去的力量。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会很艰难,但她不会放弃。
因为她相信,总有一天,她和萧烬会重新并肩站在一起,像十年前那样,守护着他们共同的家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