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河换上那套礼服,韩锐还特意给他准备了一双皮鞋,他站在门口镜子打量了好半天,还是觉得说不出的奇怪。
但是他无所谓,反正韩锐把自己带去,要是被说三道四,那丢的也是他的脸。
他听韩锐的话,前面的头发都放下来,眼睛几乎完全被遮住,整个人的气质多了几分阴郁。
他没再过多逗留,开车前往公司。
没到下班时间,一路畅通无阻。
他把车开进停车场,按照何轩丞说的位置挺好,就百无聊赖地等着。
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轻叩,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整天下来,他总算能放松一下。
左手扯了扯领带,昨天韩锐的动作太快,他没学会,今天还是上网现搜的,系得歪七扭八,还一直锁他喉。
他是真想不明白韩锐为什么要带他去,带他去还不如带何轩丞,好歹人家正经跟这些有钱人打过交道。
韩锐昨晚上也没告诉他,这是个什么性质的宴会,不仅如此,何轩丞竟然一点儿也没提。
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韩锐把他带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只是单纯的带他见世面。
还是说,只是为了耍他,让他在更大的地方丢脸。
乔星河斜了斜嘴角,韩锐会这么幼稚嘛?他又“切”了一声,倒是也说不定,谁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韩锐的行为举动太有割裂感,别说摸清楚,他连跟上他变脸速度都来不及。
乔星河叹了口气,头往靠枕上狠狠一砸,还真不是个容易的活。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时候他已经等的有些困意,他看到正对的电梯打开。
一个人微微抬着头,一侧拎着公文包一侧插兜,电梯里唯一的光亮把他照的像站在T台上。
装什么?乔星河不屑地嗤了一声,看着那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这边走来。
韩锐没有直接拉开车门,而是敲了敲驾驶座的玻璃。
乔星河有些无语,他都等了这么久了,到底还在磨叽什么,再过一会儿,别说开车了,走过去都不一定有缝。
他放下车窗,挤出一个笑,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不耐烦。
“怎么了,老板?”
韩锐本来依然保持着单手插兜的拽王姿势,听到他这话,伸出来半握拳到嘴边,做作地清了清嗓。
“你作为司机,不应该给我开车门嘛。”
乔星河两眼一黑,好家伙,他就知道,这老东西总是整这些没用的幺蛾子,往常自己开车回家,也没见他需要人给他开门,真是没事找事。
他心里这么吐槽着,身体倒是很诚实地下车,给韩锐打开后座车门,甚至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现在恨不得自己手上还能多一双白手套,这样他可能更像个司机或管家。
乔星河把后车门拉上,现站在外面给自己顺了顺气,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算什么。
“走吧,助理已经把位置发给你了吧。”
韩锐翘着二郎腿,插手坐在后座,发号施令。
乔星河应了一声,启动发动机,车子平稳起步。
他本想着路上找个机会打听一下这个晚宴的情况,可是一路的绿灯,让他连点儿空闲都没有。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重视宅院前,那扇巨大的墨色大门大开着,飞檐黛瓦,青砖粉墙,门口众多姿态的矮松与千奇百怪的观赏巨石林立。
迎面走来一个人,熟练地敲玻璃,开后车门,然后朝他比了一个方向。
乔星河看着韩锐下车,虽然无措,但还是跟随指引把车听到停车场。
他重新站回大院前,抛了下手里的钥匙,接着塞进兜里。
还真是气派!
他小时候跟母亲一起去苏州旅游,当时参观完景点,往公交站赶的路上,他看到过一个跟眼前类似的建筑。
那时候的他还以为这是个不公开,尚未修缮完毕的观赏园林,只是没想到还真的有人住在这种地方。
他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跟门口迎宾服务员如出一辙的礼服,韩锐这会儿也早没了身影。
“您好,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迎宾员的态度倒是很好,完全没因为他的穿着打扮,对他有什么苛待。
“抱歉,我跟人一起来的,他先进去了。”
迎宾员礼貌地笑笑,对他鞠了个躬:“抱歉先生,没有邀请函是不能进的,您要不让您朋友过来接你呢?”
倒是情有可原,家大业大的,混进去什么不法分子,也不是没可能。
他自嘲地笑笑,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还专门找这么一套衣服,来羞辱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处心积虑,看这意思是压根没想让自己跟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