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证处的玻璃门在身后合上时,沈知意手里的股份证明还带着油墨的温热。她刚和陆时衍一起办完公证手续,将沈氏绣庄的股权正式过户到自己名下,窗外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在文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让她心里涌起一阵踏实感 —— 这是重生后,她第一次真切觉得,沈氏绣庄终于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
“接下来可以去绣庄看看,” 陆时衍将公证文件放进防水文件袋,递到她手里,“我已经让助理联系了装修团队,先把绣庄里周兰用过的旧办公区翻新,再整理一下地下室的存货,尽快恢复绣品生产。”
沈知意点头应下,心里却突然掠过一丝不安。早上出门前,她给沈氏绣庄的老绣娘张姨打了电话,想让她帮忙整理绣线,张姨却支支吾吾说 “地下室最近总锁着,钥匙找不到了”。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周兰被抓后,绣庄只有沈若薇能接触到地下室钥匙,难道沈若薇在地下室藏了什么?
“我们现在就去绣庄吧,” 沈知意加快脚步,“张姨说地下室钥匙找不到了,我担心沈若薇在里面做了手脚。”
陆时衍立刻察觉出不对劲,启动车子往绣庄方向开。路上,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一下沈氏绣庄近一周的物流记录,尤其是发往码头的货物,再联系码头派出所,让他们留意近期异常的集装箱,可能涉及文物走私。”
车子停在沈氏绣庄门口时,门虚掩着,里面静得反常。沈知意推开门,绣架上还放着老绣娘们没绣完的手帕,缝纫机上落着薄薄一层灰,却不见半个人影。她走到楼梯口,看到通往地下室的门果然挂着新锁,锁孔周围有明显的撬动痕迹,像是有人强行打开过又重新锁上。
“陆总,你看。” 沈知意指给陆时衍看,“这锁是新换的,肯定是沈若薇干的。”
陆时衍蹲下身,仔细观察锁孔,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根细铁丝:“这是简易挂锁,我试试能不能打开。你注意听周围的动静,万一沈若薇回来,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铁丝在锁孔里轻轻转动,伴随着一声轻微的 “咔嗒” 声,锁开了。地下室的门缓缓推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淡淡的樟木香气 —— 那是存放老绣品常用的防虫剂味道。陆时衍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扫过地下室的货架,只见上面空荡荡的,原本存放的清代老绣片、民国绣裙全都不见了,只留下几个空木盒,盒底还沾着细碎的丝绸纤维。
“绣品不见了!” 沈知意的心沉了下去,“沈若薇真的把绣品拿走了,她肯定是要走私出去!”
陆时衍的手机这时响了,是助理打来的:“陆总,查到了!沈氏绣庄昨天有一批‘家具’发往城东码头,收货方是个空壳公司,而且码头派出所刚才发现,有个集装箱里藏了大量绣品,正要被装上前往海外的货轮,收货人信息模糊,很可能是陆明远安排的!”
“地址发我,我们现在过去!” 陆时衍挂了电话,拉起沈知意的手就往外走,“别担心,我们能赶上,不会让他们把绣品运走的。”
沈知意的手指被陆时衍握着,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车子在马路上疾驰,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她看着陆时衍专注开车的侧脸,突然想起前世自己孤立无援的样子 —— 那时没有人为她挡在前面,没有人为她奔走,而现在,有一个人愿意陪她一起面对危险,一起守护她珍视的东西。
码头的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吹得人衣角翻飞。沈知意和陆时衍赶到时,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围住了那个集装箱,几个工人正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未拆封的包装纸。沈若薇站在集装箱门口,脸色惨白,看到沈知意和陆时衍,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甘。
“沈若薇,你还想把绣品运去哪里?” 沈知意走上前,声音带着愤怒,“这些都是沈氏绣庄的宝贝,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你怎么能为了钱,把它们走私到海外?”
沈若薇后退一步,却被民警挡住了去路。她看着地上散落的绣品 —— 有清代的 “百鸟朝凤” 绣屏,有民国的 “缠枝莲” 绣裙,还有母亲生前最爱的 “云纹” 手帕,突然崩溃地哭了起来:“我不想的!是陆明远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把绣品运出去,就杀了我!我妈已经被抓了,我不能再失去自由了!”
“陆明远在哪里?” 陆时衍的眼神冷了下来,“你把他的位置说出来,或许还能从轻处理。”